道伊尔的脸僵下来,他以为自己和库恩所持的感情至少是相似的,却没想到如此大相径庭。他敛下眼睑,掩饰地笑了笑,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吃人吗?”
他当然知道“吃”是什么意思,并非字面意义上的,而是更露骨的、更直白的性。
库恩此刻紧张地脑袋都空白了,他对人类语的使用并不纯熟,刚模糊理解了维瑟的话,就用这个词回答道:“我现在想吃你了。”
言罢,他抬起头,一双眼睛晶晶亮亮地盯着道伊尔,等着他回答。
这让道伊尔感到难受。
这种批发的、一时兴起的、感官的喜欢,道伊尔不确定自己答应后能只回馈给他这些。
他伸手卡住库恩的脖子,强迫他昂起头。拇指顺着他的喉结摸了摸,接着又向上走,钳着他的下巴。
他们近乎要贴在一起,呼吸缠着呼吸,眼神勾着眼神,无论谁稍微动上一动就能贴上。库恩只觉得自己成为了秋日旷野上的一场风,正在被一抹云推着。
道伊尔注视着库恩的眼睛,低声问道∶“除了吃,你还想要什么?”
库恩什么也给不出来。吃不就是要那个吗?还能再多要吗?
一时间谁也不再说话,空气中只留暧昧的静谧。
库恩又羞又怯地看着道伊尔,手蜷起来又放下,在道伊尔要离开时用尾指勾住了他的尾指,接着便不顾一切亲了上去。
他的吻技也拙劣,全凭着一股莽劲儿,他宁愿那抹云包裹他,又或者他推动那抹云,怎么也不该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
犬齿磕破了道伊尔的嘴唇,血腥味弥漫开来,库恩贪婪地舔到自己嘴里,用舌头一下下撩拨道伊尔的嘴唇。
他从空中跌落在那片旷野之上,心砰砰直跳,从一头直奔到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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