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暴烈长笑:“你把霸州全城都搜括了个遍,多少百姓被你搜刮得卖儿卖nV不得善终,朝廷马政明明说是每户每年只用缴纳两匹成马,而你一开口就是五匹,交不出来者打入大牢拿银子换命,做尽种种丧尽天良的恶事,你却还说被b?”
梁洪不顾自己满头鲜血,跪在地上频频磕头,大声呼冤道:“奴婢真是被b,若有一丝虚假,愿受天打雷劈!张爷,奴婢是太监,前世g多了缺德事才应了今生的孽报,你以为奴婢不想今生多积善德,修个来世福报吗?T奴婢愿意g这些损Y德下世投不了人胎的恶事么?”!
久不出言的唐子禾目中JiNg光一闪,道:“你被谁所b?”
梁洪哭道:“我本是京师司礼监掌印太监刘瑾的家奴,刘瑾生X贪财,朝中广植党羽,很多地方需要花用银子,用来结交拉拢大臣,况且他还打算将来告老离g0ng之后回陕西兴平老家安养晚年,若想埋入谈家祖坟,则更需要银子打点,所以才派了不少像我这样的家奴出任各地钦差提督,借以马政矿监之名搜刮钱财,尤其是这两年来,刘瑾被山Y侯秦堪b得处处危机,在陛下面前的地位也渐渐危险,刘瑾更是嘱咐我等疯狂敛财,用来收买党羽人心,以求朝堂上一呼百应,像我这样的家仆刘瑾每年都给咱们定了搜刮银子的数额,差一两都会惹他大怒,轻则打骂重则杖毙,张爷,我这两年在霸州种种作为,非我所愿,实是刘瑾所b呀!”
唐子禾一听“秦堪”的名字,秋水般的美眸猛然一亮,接着不知想起什么,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张茂冷笑道:“说来说去都是狡辩之辞,你敢拍着x脯说搜刮来的银子自己没有沾手吗?”
梁洪脸sE一白,讷讷不能言。
搜刮来的银子当然不可能不沾手,相反,这些民脂民膏刘瑾倒拿得少,大部分皆被梁洪自己吞了。
沉默许久的唐子禾忽然又问道:“你说刘瑾被秦堪b得处处危机,如今京师朝局如何?”
梁洪苦涩道:“刘瑾处境渐渐不妙-了,前阵子安化郡王Za0F,不知那郡王发了什么癔症,Za0F檄文里竟说是被刘瑾b反的,刘瑾正忙着指使西厂四处收缴檄文,不让檄文一字一句进京被陛下和大臣所见……昨日京师传来家信,说是陛下削了刘瑾督领西厂之权,看来他的圣眷已渐消,秦堪已渐渐占据上风,刘瑾前途难测,我是他的家仆,前途就更…
话没说完便黯然止住,此刻他落入张茂之手必无幸理,谈何“前途”?
唐子禾眼中升起一团兴奋的火花,喃喃自语道:“建天津,除J宦……他正慢慢实现着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没有一句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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