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健拱手道:“南京户部尚书秦纮奏本上说,他用此法测试过户部帐簿,发现b现用的流水记帐法高明许多,帐目里钱粮万物来往皆明了清晰,何处亏空,何人经手,收支所费几何,一眼分明,秦尚书乃稳重老臣,他既开了口,想必不会差的,否则他也不敢贸然上奏,徒扰圣听。”
“既然这个记帐法如此高明,莫如先在某个县试用一两年,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推行天下,刘先生意下如何?”弘治帝X格很谨慎,不会胡乱决定一件关系大明赋税钱粮的大事。
刘健摇摇头,苦笑道:“陛下,此法不可行,至少这几年不可行,甚至连某县试用也不行……”
弘治帝一楞:“为何?”
不用刘健回答,弘治帝立马明白了原因。
这大明的官场,贪官太多了,谁会答应用这种近乎完全透明的记帐法,来断了这些贪官的财路呢?
记帐法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啊。贪官是杀不尽的,可天子却需要他们来帮自己治理国家。
弘治帝神sE郁结地叹了口气,目光低垂,看着奏本上一个陌生的名字。
“可惜了这位名叫秦堪的书生,明明心怀报国忠君之志,志高却不可遂,生不逢时也。”弘治帝说着,脸上露出痛苦之sE。
人才生不逢时是谁的责任?
除了他这个大明皇帝,还会是谁的责任?
弘治帝痛苦的不是秦堪的际遇,他痛苦的是大明这中兴的表象下,处处隐藏着的危机。
听着弘治帝对秦堪这位陌生书生的评语,一旁默不出声的牟斌眼中露出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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