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笑道:“借贷法既然一目了然,县尊大人不妨自己看。”
杜宏凝目仔细看去,一柱香时间过后,忽然面露喜sè,手指重重在表格其几项收支横栏上一顿。
“借方黍米二百石,贷方为何只有银钱一千?此项借贷不对……还有这里,借方生丝五百斤,贷方只有银钱四千……”
杜宏不愧当了多年知县,短短时间内,十几处帐目不合的地方全被他找了出来。
老式的流水记帐法里,因为时间和事件断续ìng的差异,如此细微的地方是很难找出来的,然而在这张表格上左右一对照便清清楚楚。
十几处帐目不合的地方,总共涉及银两三千余,粮米四百多石,末尾的经手人一栏上,明明白白记着一个人的名字。
山yīn县衙主簿,曹从周,字愚德。
杜宏静静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面容平静如水,片刻之后,眼暴shè几许戾气。
“好个曹愚德,好个主簿!本官待之以知己,尔却报之以窃钩,负我之甚也!尔便不惧国法森严么?”
杜宏当即叫来了衙门高捕头,下令缉拿曹从周。
曹从周还坐在衙署里从容办公,对于杜宏着秦堪查帐一事,他未曾有过任何担心。
秦堪估计得没错,曹从周是做假帐的高手,不论亏空贪墨了多少,他总有本事把帐做得四平八稳,而且任何人都查不出,秦堪一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若能查出这眼花缭乱的帐簿的猫腻,那才有见鬼了。
待到高捕头领着衙役气势汹汹的踹门而入后,曹从周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真的见了鬼。
如山的铁证面前,曹从周脸sè变得惨白,嘴唇嗫嚅几下想辩解,却无从辩起,终于长叹一声,在杜宏面前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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