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条伤腿走得慢死了,等我们走到家天都要亮了,”池年臻没好气地解释道,好像在他把受伤的常霁抱起来的这事上,常霁的挣扎才是不合时宜的举动。
“我,那个,可以……”常霁还在挣扎,想从现在这种状况中逃离,池年臻嫌他话多,颠了他一下,打断道:“不想掉下去就别乱动。”
与常霁的惊慌失措不同,池年臻的话语不容辩驳,他那一下把常霁吓得身体下意识地向池年臻身上凑,池年臻很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常霁就不说话了,池年臻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握得很紧,好像在害怕稍不留神他就会消失,他那个角度看不见池年臻的表情,但是他清楚地感知到池年臻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厌恶他的靠近。
好吧,常霁还是无法否认,
他确实还是喜欢池年臻的,
在经历了被忽视的十年,常霁原以为他在知道了池年臻的所有缺点以后,会恨这个人。
可是当他真的回到了十八岁,面对同样十八岁的池年臻时,心脏还是无法控制得砰砰跳动,喜欢池年臻这件事情,早就在漫长的时间里,成为了他的习惯。
但是幸好,那十年已经消失不见,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知道那十年的故事。
“池年臻,”常霁叫了一声池年臻的名字,虽然感觉这种事情的概率不会很高,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你有,那种重生的记忆吗……”说完他感觉在现实生活里讲这种话蛮荒谬的,乱七八糟地补充了一些,“我是说像做梦一样的事情,就是感觉现在的事情好像曾经经历过一遍似的……”
“没有,”池年臻否认得斩钉截铁,“没有那种记忆。”
常霁松了口气,幸好,他想,幸好池年臻没有重生,他实在无法面对那个结婚了十年却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的池年臻。他向来是在一些多余的方面有很强烈的共情能力,他同情池年臻在那种情况下多了个标记过的对象,也同情自己。
他悄悄把身体贴得更紧了一些,初夏的夜不算凉,两人凑在一起会变得更热,他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只要池年臻对他这种行为有一丁点的不满,他都会马上起身,恢复到原状。
可是池年臻的步调始终如一,只是他葡萄味的信息素在夜晚的空气里蔓延开,并且有变得浓烈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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