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触感分外逼真，乔拙有一瞬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此人的确就是孙义，而非别的人乔装假扮的。

        他下手没留劲儿，嵌入皮肤的指甲虽短，却锋利，一如它的主人那般，在不起眼的外表下藏着锐利与锋芒。

        乔拙只向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露出柔软的一面，此时此刻，他所有的柔软都被裹藏起来，只余下满身的尖刺。

        指甲尖破开表皮，再继续向里扎去，乔拙发了狠，大脑亦是一片空白，心头一时被怒火填满，他好像突然失去了灵魂，独留下一具空壳任由愤怒肆意地操控他的身体。

        直到指尖触到热液，一滴刺眼的红落到他的眼睑下，乔拙的精神才堪堪恢复正常。

        他居然真的剥开了一小块皮肤，并伤到了男人。

        表皮之下，另有乾坤。

        人皮面具这种只在画本子里见过的东西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并非乔拙因多疑而揣测、妄想出来的。

        乔拙没有收手，顺势将男人的下颌到颈部都给抓破了，血沫子噗地喷溅出来，洒了他半张脸。

        叶意辉被乔拙抓伤了脸和脖子，倒也不恼，反倒像是觉得有趣极了，突兀地冷笑一声:“呵，还不算太蠢。”

        破皮见血的抵抗反倒取悦了叶意辉，他一把捉住乔拙那只作乱的手，将其牢牢握在掌中，捏着强行放到了唇边。

        他探出舌尖，舔过乔拙的手指上沾到的血液，再闭阖齿关，一口咬住食指的上节，口齿含混地问:“好玩吗？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乔拙的舌头仍被他用手指夹着玩弄，答不了话，于是睁大眼瞪他，“哼！”

        乔拙的相貌虽乍一看让人觉得老实、呆板，但细看则会发觉，他的这双眸子格外的黑，瞪起人来尤为乌亮、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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