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拙虽木讷,常被人说蠢笨,但是娘告诉他的每句话,他都会努力记住。
因此,十几年后的今天,乔拙便依着娘的话去寻找水源。
他运气好,夜晚的山中静悄悄的,在这山里没转多久,就听见了潺潺流水的声音,于是他走近山中小溪,跟着水流的方向一路往下走。
乔拙怀里抱了个孩子,虽说男孩不是很重,却也加了分量,令他脚下的步子沉重了些。
再加上被推下山崖时身上磕碰到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女穴被异形阴茎操弄留下的不适感,乔拙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辛苦,他姿势别扭,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泥土地上,在雨后的软泥上印下不规则的足迹。
当他终于下了山,穿过阴暗潮湿的小路,回到青衫镇时,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
乔拙加快了步伐,再过不久,镇上的小贩就要出门摆摊营生了,再不快些回家,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就要叫镇上的人给看了去的。
他心里急,走得也快,满头大汗的,根本没注意到路边的小巷子里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几个流浪汉。
昏暗的巷子里,聚集在一起的流浪汉大约有十来个,皆是蓬头垢面、浑身恶臭的。
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穿着的,与其说是衣裳,不如说是一块块拼凑在一起的破烂布条。
这些没有住所,也不去找活计,不肯出力干活的流浪汉整日游荡在青衫镇的街头巷尾,腆着脸向往来的行人乞讨,有时还会趁着夜黑风高,一道去抢独行的过路人的财物。
夜间巡逻的衙役赶过他们几次,但收效甚微,这群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生存能力极强,今日刚在东街把他们打跑,明日他们就出现在西街继续作恶,哪怕是抓进牢里,关个几天也就放出来了,还平白让这些个蛀虫在大牢里吃了几顿好饭。
赶也赶不走,抓回去也没用,算不了功绩,也不给涨月钱,久而久之的,衙役们也就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随他们去了。
躺在靠近街道位置的两三个流浪汉一见到乔拙,那几双藏在杂乱脏发下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几人瞬间从丧家犬变成了饿狼,嘴里叽里咕噜地吐着方言,通知其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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