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打他……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毕竟自己打了他那么多回,让他回一下又怎么了,自己怎么能这么小气……
不不不不,楚岸甩了甩脑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孬了?床伴而已,不乖就换,为什么还要留恋一个根本不合格的炮友?
楚岸冲动地开门进车拧钥匙启动车子,刚想踩油门,又犹豫了。
“妈的……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蛊……”楚岸熄了车子,趴在方向盘上咬牙暗骂。
不知不觉间,困意倦意和醉意齐齐上涌,楚岸就这么在车上睡着了。
他感觉这一觉睡了极久,且极其不安稳。
那些曾经在他脑海里闪过的,他看不清抓不住的,纷纷扰扰的碎片,逐渐拼成了一幅幅画面。
熟悉的房间内,他正和一个人缠绵地接吻,那人乖顺又听话,衣服被一件件缓缓褪去,红着脸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受到挑逗时的反应青涩又羞怯,被他进入时害羞得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徐徐凉风的夏天深夜,无人的街道,他和一人行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路上没灯,他把手电筒打开,给身前那个雀跃的身影照着路。微风轻轻拂起那人的墨蓝发丝,那人本就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回过头时漫天星河皆落入他眼眸,天上的明月都无法与他争辉;
再后来就是疾驰的车辆,鸣笛声与刹车声四起,警车呼啸而来,拉起警戒线,他匆忙赶来却被拦在远处无法靠近。人来人往中,暗红的鲜血满地飞溅,一只沾满了血液的断肢在他眼前被穿着警服的人捡起;
场景又变幻到殡仪馆,楼层太高,那人死去时身体摔得四分五裂,入殓师费了好大劲儿才将他拼凑体面;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哭得近乎崩溃,身旁年纪相仿的老人看着也同样憔悴,楚岸想进去见见他最后一面,却被死死拦在了门外;
最后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画面,是一个面容姣好的Omega。这位可人的Omega满脸不甘与哀戚,站在他面前厉声质问着什么,可他只能看见他嘴巴在张张合合,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见怎么说他都一点反应没有,那Omega忍不住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气愤离去。
他则保持着被打得偏头的姿势良久,最后呆呆地看向桌上的照片。
繁杂纷乱的梦境至此突兀地结束,楚岸落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意识混沌,身体沉重,根本无法逃脱黑暗的吞噬。
直到一束刺目的光线突然照射进来,将他从要吃人般的无边黑暗里拉了出来,楚岸蓦地惊醒,前车窗照进来的阳光刺得楚岸不由得抬手挡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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