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气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便又没有了什么继续聊下去的理由。从下午到晚上,他看着穆栩凉给一个又一个他不认识的糊咖化妆,对他们和颜悦色说说笑笑,却独独对他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看到他单独行动,一个人走出了音乐节的会场,楚岸想都没想就跟了出来。
可他跟了出来后,却不知道要怎样上前搭话。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忐忑紧张的时候,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想去跟喜欢的人搭话又踌躇着不敢上前,只好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希望他能主动发现自己。
只可惜他跟了整整一路,穆栩凉在前面摇头晃脑好不惬意地散着步,丝毫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晃晃悠悠的身影竟没来由地让楚岸感到熟悉。似乎在很遥远的以前,也有这样一个身影,和他一起,在清爽的初夏夜晚,行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走着走着,那人会回过头来,凉风绕起他的发丝,他笑着喊他快点跟上,埋怨他走得太慢。
楚岸蓦地感到一阵头疼和耳鸣,他皱了皱眉,刚抬起手想挥开眼前的幻影,面前人的动作却和幻影里的人动作重合在了一起。
穆栩凉惊讶的脸和幻影里虚幻的笑脸逐渐融合。
楚岸头疼得更厉害,他也没时间去管什么幻影不幻影的,一时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弯下腰。
穆栩凉还没从惊吓里回过神来,就见眼前人似乎很难受似的,弓着身体捂住脑袋。
他三两口吃掉没剩多少的冰激凌,有些担心地走上去,弯下腰想看楚岸的脸,但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两腮,穆栩凉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怎么了?头疼?”
楚岸却又猛地抬头,凶恶地看了穆栩凉担忧的脸一眼,突然就发狠地把人按在了死胡同的墙上,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咬着牙问出莫名其妙的一句:“你……是谁?”
穆栩凉的后背突然撞在了粗糙的墙面上,尖锐的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嘶”了声,没好气道:“我能是谁?你没病吧?”
穆栩凉后背还疼着,这会儿正不爽,也不怕他,直直地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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