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遥途马急,扬起沙尘,江海边的绿林,隐隐绰绰行来马车。
忽而响起的笑声,惊起林中夜鸟。颠簸中,我不安拂起垂幔,与时间,脸上一热,腥甜的血泼洒上额头,滚滚流下。
我知道是她,“白珏,又是想要夺走血玺的妖魔么?”
树梢微响,白身影静静而立,一尘不染。惊鸟飞绝后的安静,唯有‘啪嗒’一声,血滴从她白刃般的指尖滴落,落入地上一滩浓红的血泊。
“渡过前面的江,就是后望山。”白珏忽而飘至我面前,凌空跨步俯身露出白的桃花纹长靴,披散的长发从锁骨缓缓蔓延至腰际,瓷白的脸贴上我,双眼带笑抚定人心,“别怕,我一路都在护你,快去开启天祭。”
我甚至不知这个白珏的来历,她保护我一区区凡人,还告诉我让任安醒过来的术法。
用血玺开启天祭,唤回任安前世的灵,弥补今世。天方夜谭般的法子,可纵使这样,我仍想一试。
任安,你知道么,没有你,苏良生犹如空壳。
缓缓解开刺绣锦囊,里面躺着半个血玺和一颗红豆玲珑骰子。所有的寄托,都在里面。
任安,你或许不知道罢,当了这么多年玉石商人,视若珍宝的这半块石头,不是凡物。
它可以救你。我将血玺托举到掌心,其内红光闪烁,愈发靠近后望山,这感应亦愈发强烈。
我颤抖着手去触碰他的脸,他安详的睡着,呼x1均匀,却是怎么都醒不过来。
任安,在你漫长到醒不过来的梦中,是否有苏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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