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并不想主动去害人，前来送我魂魄者，都是有求之人，无论善恶，愿以自己一魂或者一魄为代价的，我皆会去协助。

        我的术法，不过是个虚无的开端，唯有被更多的人相信，才得以假乱真。

        铜镜中的人，面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散落的发遮掩不住丑陋，眉间的印记确是鲜红夺目，犹如将将烙印上去。

        我几乎狰狞不出一丝表情，每每看到这样的自己，尽全是后怕，拂手拿起一旁的白瓷瓶，深x1口气。面上的皮肤便开始愈合，轮廓渐渐清晰，片刻后容颜如昔，长发如墨，唯有一双闪烁着魔障混沌的绿眸，漠然看着自己。

        忽而有清风点足，浓郁的罗兰香从背后扑来，我知道是她，在她未开口前，先声夺人，“凤曦上仙，擅闯魔界，不守仙规，不怕受罚？”

        “付歆……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凤曦不再上前，我从铜镜中看到她把手落在炫彩的衣纱间，紧了紧拳，“画弥是魔，你怎么可以包庇她，若她是魔界派来的人呢……”

        话语戛然而止，凤曦没再说下去。

        我冷哼一声，“如今你信她无错了？她不过是个弃儿，自小无依无靠，何曾害过一草一木。”

        愈发来气，我反手震地，原地消失后倏然出现在她面前，激起的风让整个屋子的垂幔纷飞。

        自从入魔后，我的心境变化许多，很多时候克制不住情绪，我捏上她的喉，将她举至半空。一字一字，咬牙切齿，“我什么都没了，你还想怎么样。凤曦上仙呵，烦请你，滚。”

        ‘滚’字落下，我将她狠狠抛落在地，挤出最冰冷的眼神，扫上她神莫名的脸。

        注目之下，她撑坐起身子，撇过脸，捂住心口，道，“实话和你说罢，我是来求你铸谎的。”

        “不可能。”我想，她当真是异想天开。

        “凡人的魂魄，能让你维持身子不腐多久？”凤曦的眉间隐隐流露出痛，嗓音有一丝轻颤，“你还记得世子云嵇么，阿爹非要我嫁给他。我需要一个谎言，我不是凤族长nV。”

        她根本不知道维持一个谎言，需要多大的代价。我忽然很想看她疲于此的狼狈，遂从广袖中抬手，指尖猝起幽幽白火，冷语道，“那便帮你开启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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