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这些都是上好的丝绸,你要是敢弄坏一尺,就不用再继续呆在染坊!”妇人言说着,捋起衣袖踩上染缸边缘,试想把姜江接住。
摇摇晃晃,姜江愈发不稳,面煞白,“右边,快快快,托右边,我要掉下来了——”
“下来、了——”
刺啦——
布条如愿以偿断开,原算安静的院落轰然响起巨大落水声。姜江的世界也在顷刻间陷入一坛翠绿之中。她猛吞下几口,觉得实在难喝,异常狼狈的爬上染缸边缘喘气。
半晌,意识到染缸里还有个坊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
偌大的染布坊,大门紧闭。门外恰巧路过一群撒h纸吹唢呐的人,一步一顿哭泣哀哀。
姜江变成了绿的姜江,她背着个大布包跪在门外,深深低垂的脑袋终于抬起,透亮的泪在脸上划下痕迹,冲着过路人大呼,“哭什么哭哇,哭得本姜江心情极差!”
见人群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又冲着跪在身边的人大呼,“还有你哇,我被赶出来,你跟着我g嘛,惹我心烦。”
半跪着的沄蓝微微一愣,他恰巧也着翠绿短打,虽是极简的样式,仍隐不住身上翩翩风度,淡然而冰冷的目光,流泄岁月光华,略有些单薄的唇b常人少了几分血,g起暖洋洋的笑。
相视无言,姜江这么瞬间止住了哭泣,倾身搂上沄蓝,“还是你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愧为拜把子‘兄弟’,够义气。”
“那是自然,我何曾失信于你。姜江,此处不留我们,亦无需留恋。”沄蓝起身搀扶地上的姜江,那样温柔的笑容直直打在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里,“走罢,先去把你这一身染料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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