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岑合上文件,眉眼间疲惫清晰可见:“池林,这么说可能有点伤人。你哥不行,你不能把别人也想得不行。”
话到这就聊死了,樊岑就当下来透气,他拎着文件夹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妈在外面度假,你自己和她说去,先联系她助理。”
池林接下名片,没留他。刚樊岑一口答应,是要帮他周旋的意思,现在被他一句话惹毛了,别说照应,连个电话号码都不乐意给他,叫他去碰繁忙助理号的冷钉子。
这兄弟俩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生气起来却一个样。樊山誉不高兴了也是,别说帮池林挑鱼刺,他能连鱼鳞都不刮。
樊岑还是聪明点儿,至少不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池林望着窗外,雨越下越大了,打在冬季也常绿的树叶上。雨幕里来往着五颜六色的伞,咖啡厅的雨檐底下落着几只躲雨的麻雀,可怜兮兮地挤成一团。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樊山誉。
他考试的卷子难不难,考场的窗户有没有漏风,他怕不好弯胳膊没多穿衣服,上去的时候还笨得淋到了雨,打喷嚏的话有没有纸用。
池林抿了一口咖啡上的拉花沫,甜得齁人,嗓子里连着鼻腔一片黏腻的甜味。他盯着那只被他喝坏了的小猫花纹,奶和糖一路甜进心里。
心里却是苦的,比什么都苦。
樊山誉回到家,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软趴趴的,懒得动弹。
池林坐在沙发边的地上,他俩大眼瞪小眼,也不说话。樊山誉就拿眼睛看他,从软软的发丝到眼睛鼻子,再到颜色寡淡的嘴唇。
这个人他怎么都看不够,远远的看,凑近了看,或者悄咪咪的趁他不注意了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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