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投石器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在滂沱大雨中仿佛一群张扬舞爪的巨型野兽,舌头一缩一吐,垂涎的望着凤翔这块肥肉。`乐`文`小说`大雨将飞扬起的飞灰覆向地面,城楼已在三天的轰炸中被炸开了好几道口子,但每一处缺口都由守城士兵拼Si堵住,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看到敌军的士兵退下去,赫连终于感觉到了身T的疼痛,飞石撕开他的铠甲,坍塌的墙垣撞伤他的脊背,不知鲜血从什么地方一层层漫出,只知染红了整片铠甲。他以一人之力Si守主城墙,短短半柱香的战争杀敌不下百人。
他单手撑着刀,屹立在残败不堪的城楼之上。大雨之中,城下一匹玄sE烈马嘶鸣。玄马上的人金甲白袍,手里一柄长剑指向城墙上的赫连。漆黑的风雨中传来他沙哑而得意的声音:“东都洛yAn和皇都长安皆已陷落,连皇帝都已仓皇南逃,你,Si守西都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句话,b身上任何一个伤口都要疼痛。
守城士兵全都一愣。手中兵器颓然失去了光彩,攻人城必先攻人心,是啊,皇城都失守了,他们这样Si守凤翔还有什么用?
天地间唯有咆哮的大雨敲打地面的声响,那是无数Si在战场上的亡魂的哭泣。
脚下一位在厮杀中被斩断双腿的士兵突然抓住他的K脚:“赫连将军,凤翔守不住了,弃城吧!那个即墨一心想杀您,我们会为将军拦住他,将军快逃吧!追随皇上逃到川中,等有一天光复凤翔的时候,再替我们报仇!”
逃?赫连眼中闪过一晃而逝的悲哀。他,赫连千夫,驰骋疆场五年,手中这柄赤冶刀从来只有让敌人望风而逃的份。
他心想,他绝不逃。绝不。
“是你们要为我报仇!”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迸发狠决的光芒,挥刀砍向天地间滂沱的无根水。雨滴打到发着冷光的赤冶刀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即墨的唇角上扬起一弯笑意,一瞬间。一字排开的投石器同时向城头抛去巨大的石块。无数巨石如同磅礴大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他砸来。他固然有一身冠绝天下的武艺,面对机械和巨石却显得苍白无力。他挥起长刀,转头向其他将士大喝:“快带百姓逃!”
赤冶刀削铁如泥,刀落之处人马俱裂。刀锋在身侧来回旋转。劈裂一块块向他扑来的猛虎般的巨石,但即使如此也只能勉强护住他的身T不被巨石直接砸Si,根本无法阻拦这数不清的猛虎一同撕咬城墙。天地间一片混沌,他耳边除了巨大的轰响,再无其他。
城楼如同海啸中的一艘破船,任由浪花敲打侵蚀。忽然听到一声闷长的巨响,我看到他眼神中有一闪绝望的恐惧。我跟随着他的意识,明白那是城楼从上到下彻底断裂。
脚下开始地震般剧烈晃动,整个城楼轰然土崩瓦解,倾倒下去。他手中还紧紧握着赤冶刀。随着石块和砖头一同从倒塌的城墙上跌落下去。他凄然一笑,仰面看到无尽的漆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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