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余晏冬愣愣地僵在那。
另一边靠在余晏冬身上的沈亦温,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却是:好凉。
虽然已经是春天,白天里气温已经逐渐回暖,但此时余晏冬受了伤,又流了不少血,光着身子待了这会儿时间,皮肤自然比沈亦温的额头要凉。他闭着眼,冰凉的温度从额头源源不断地传来,似乎也让他发热的大脑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人向来像个小火炉似的。沈亦温最喜欢他身上那股被体温烘得暖暖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是无论何时都能让他感到心安的味道。
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他没忍住红了眼眶。他想问一句:疼吗?又担心隔墙有耳,只能将不能说出口的话咽下来。
余晏冬轻轻推了推他,沈亦温从善如流地直起身,但没敢和他眼神对视,怕情绪被对方察觉,赶紧麻利地将腹部的伤口包扎好了。胳膊和腿上的刀伤也用盐水冲洗干净,盖上敷料,最后用绷带缠好。
全部弄好之后,余晏冬左右看了看全身上下的绷带,轻笑了一声,再开口便有些无奈:“这下真是好几天都没法洗澡了。”
他这话刚说完,沈亦温就更沉默了。好半天,他才垂下视线,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没等余晏冬有所反应,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衣服都脏了,你穿我的吧。”
余晏冬接过外套,没对那句“对不起”做出回应。这句“对不起”太微妙了,站在他的立场上,伤了自己是迫不得已,没什么需要对不起的,更何况他是帮了自己,更没理由道歉了。
他把外套穿好,想从床上下来,沈亦温却还站在原地,于是他也没有动。周围的空气都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升温。
脱了外套的沈亦温,只穿了件浅色的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大臂处布料绷紧,衬出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来。衬衣下摆被塞进裤子里,更显得眼前的人宽肩窄腰。
这衣服剪裁合身,一看就知道是订制的。不过堂堂沈少爷,不过是件订制的衬衣罢了,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想到这点,余晏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也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嘲笑对方如此奢侈。
笑完,他顿时觉得一刻也忍受不了这样暧昧的氛围,低着头将身前的人推远,顺势下了床,抬脚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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