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反应是:妈的,见鬼。
第二反应是:混蛋同桌为什么不提前叫我。
我递给余文楠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那小子双手合十的给我低声道歉。
他说,对不起凭煜,你睡得比猪还死。
啊,是怪我了。
同样要笑不笑的除了我,还有那个疯子,他颇有兴趣的盯着我,似乎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
“小班长,这是要干嘛去?”祁风眯着眼睛,目光落在在微微浸汗的额头上。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由于我个子小上学早班里调侃着叫我类似小凭小煜的不在少数,但落在祁风口中,莫名其妙的变了味道,他甚至还恶趣味的将“小”字念的调子悠长,低沉的嗓音配上黏糊糊的调子让我再次产生了一种被捉弄的羞耻感。
我僵在原地,祁风却不依不饶,接着,男人冰凉的手心贴在了我湿润的额头上,我的身体紧绷的厉害,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你······”
“发烧了?好烫······走,我带你去医务室。”我茫然的抬起头,如果我有镜子,或许就能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因为身高差的原因,我正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翘起几根,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
"不······‘’话被猛的噎在了喉咙里。
祁风的眼神暗了暗,不容拒绝的扯着我的袖子向外带。
准确的来说是硬拽,被强行拉出教室的那一刻我几乎脑补出他立刻卸下那张笑面虎一样的面具然后恶劣的用那天的事羞辱我。
自从事情败露,我的神经就像一根紧绷的弦,无论多少次安抚自己,都无法逃脱那根弦即将断裂的危机,这是天性敏感的我不得不承受的重石。
但意外的,祁风从出教室起,就没在开口说一个字,尽管他那只有力的手掌依旧禁锢的我几经挣脱都无法逃离,但足够让我至少不在他言语的刺激下情绪失控。
去医务室的路不远,祁风还有课,我以为到了地方他就会离开,但他没有,甚至坐下来看医务室的大夫给我挂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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