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凯隐第一次体验到了父爱的滋味无法自拔,无论是不是他自己贪恋温暖还是有违背伦常的爱,至少,至少他不想离开劫是货真价实的。
他紧闭着眼睛,鼻腔里都不知不觉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用劫的衬衫把身子紧紧包裹起来,到了后半夜,意识仍然处于飘忽的状态,始终没个着落。
破碎的手机已经在墙角停留了好几天,他每天都在忍住没去捡回来,既然劫不喜欢被他打扰,那他就会永远乖乖地听话,至少在劫面前是这样。
渐渐的,他的手臂上越来越多因为焦虑不受控划伤自己的伤痕和指甲印,每当他想要冲动去找劫的时候就会用牙齿啃咬自己能碰到的肉,从而转移注意力,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不到手臂传来的痛觉,他见不到劫,一天无法安生。怀里的衬衫属于劫的气息一点点消失,他就把劫的腕表戴在手上天天看着。
只是他还小,表盘都快比他手腕还要宽了。同龄人总会接着他手上完全不合适的腕表而来搭讪,凯隐一直都只有一个回答,“爸爸给的。”
“你爸爸对你真好。”
“嗯。”
当然好了,哪里都好,除了是他爸爸以外哪里都好。从这以后,他在心里总是反复咀嚼这个词,他会得到一种隐秘而禁忌的快感。劫是他的养父,但没让他喊过爸爸,他就劫这劫那喊了好多年,别人问起来也说他没有爸爸。
劫把他推开那一晚,他好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明明有爸爸。
来接他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他摇摇头说想散步。
散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到公园草坪上野餐的一家三口。一个想法没由来地就闯入了他的脑海里:如果他不是劫的养子,劫是不是就不会拒绝他了?
可是他怎么舍得不做劫的养子……
凯隐从小就很容易满足,做完一天的训练,时间被塞得太满,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换个人早就坚持不下去满天怨言了,一钻进了劫怀里,第二天他又像充满电一般精神充沛,只是他那小偷小摸的坏习惯还没有纠正。劫的腕表又不见了一个,除了凯隐也没人能进他的房间,劫没说过什么,还是用那句话给凯隐洗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代价是你要听话。但怎么偏偏这件事他又不愿意满足了他了呢?为什么连每天抱他睡觉的劫都会欺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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