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打开了,有人下了车,一阵厚重的脚步声之后,一双男人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小姐,你怎么骑车的,我们可是直线行驶!”中年司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难,口气不太友善。
肖雨桐微微转了一下脸看向路灯的灯座,微侧着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对不起。”道歉的声音极为清淡,态度不诚恳也不敷衍,好像置身事外。
司机大概没想到她道歉得这样快,倒是愣住了,不由拿眼睛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通。
nV孩子个头不大,虽然穿着厚厚的冬装,可也能看得出很瘦。一条围巾把她整个脸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她又垂着脸,路灯昏h的光影下,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这时候好像起了怜悯之心,再开口语气俨然好了很多:“你等一下。”
这么好的车子,不是他一个做司机的说了算的,车子后面坐的才是正主,看样子还是个不太好说话的主子。司机对着后面的窗户,毕恭毕敬的语气:“钟先生,车头刮了,不过那位小姐看起来也很自责,您看……”
后座上是一位穿着铁灰西服的男人,他才下飞机,面上有些倦。西服扣子没有扣敞开着,领带也松了,漆黑的一头短发服帖地往后拢着,露出宽阔的额角,额角下是深刻犀利的眉骨,斜挑而上的剑眉,往下是挺直的鼻梁,菲薄优雅的唇线,最后配上一个坚毅而弧度优美的下巴。
这是一个很让人动心的男人的侧颜,只不过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GU生人勿近的气场,气质太过冷冽。
男人此刻就闭着眼睛靠在那里,听到司机的话也没动,像座雕像一般,好像这场意外对他什么影响也没有。
司机心里汗颜,正要再问一句,“雕像”经过十几秒钟的调整,终于皱了皱眉开口:“算了,尽快打发她走。”
成熟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如果不是因为声线里透着的那GU不耐,还有他闭着眼睛的漫不经心,这个男人简直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可惜,这世上很多看似美好的东西都是假象,迷惑人,欺骗人,把你骗得生不如Si只怪你太傻太笨。
司机得到指示转身回到车头,和肖雨桐重新交涉。
后座上的男人这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情景让他的心没来由地一跳:黑外套,米帽子和同围巾,整个脑袋包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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