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拥上,一把撕开邹荣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光了他,把他一路拖到正中的高台上,绑在正中金铜铸的架子上。他面前是九个铜鼎,有圆有方,纹饰各异。
邹荣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不断质问邹放为什么把他骗来,又向商王讨饶,历数自己的功绩。
薇薇这才发现,商王竟然坐在侧面,这宫殿的中心是祭坛,连商王都要为它让位。
殿内黑暗,薇薇看不清商王的长相,只看到他身披巨大羽毛装饰的大氅,袒露胸膛,下身穿的似乎是战甲,缀着保护重点部位的铜片。
他本来斜靠而坐,听邹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才站起来。“邹大夫,你先静静,”是个嘹亮强健的男声,听上去也就二十多岁,“你不在这里,所以不知道。一个月前,天降红雨,夜闻鬼哭,持续三天。占卜的结果说,要有丙辰年生于西南方的贵人血祭,算来算去,就是邹大夫你最合适。”
邹荣听到“血祭”二字,发出凄厉的尖叫:“大哥啊,大哥!你为什么啊?”
商王不为所动,继续所:“恰逢令兄正在朝歌,说你随后就到,孤王十分欣慰,翘首以盼。然而卿迟迟不到,孤王本打算先祭了尊兄,多少也是个西南出生的贵人嘛。多亏令兄许诺,十日内把卿带回,还附带西方大国夫人……”
商王继续说:“我考虑了一下,要是令兄没了,就没人去找荣卿你了,于是一直坚持着。结果昨天传出公鸡下蛋、河鱼接连蹦上船的异事,可见鬼神已经动怒,不能再等了。”
商王向旁边举手示意。大殿旁边立着一些兽头雕像,有虎豹象犀等,每一个都不同。这时突然有一个动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薇薇吓了一大跳,这才发现,那些不是雕像,而是戴着兽头面罩的人。面罩下缘盖住他们的肩膀,他们又都穿着黑袍,看上去完全不见人形。
在火把影影绰绰的光照下,一个这样的人动起来,薇薇也说不清这是戴兽头的人,还是一只兽鬼撑在衣服里面,像人一样站起来了。
走上前的是一只红狼,毛发树立,浑身散发着野兽腥臭的气息。这面具来自一只头狼,双眼黑洞洞的,巨大的嘴龇开,露着獠牙。
他走起路来也不像人,更像是站起来的狗,左摇右晃,双手悬在身前。他走上祭台,邹荣又叫起来,他已经屎尿尽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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