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午后，阳光明媚，一辆四马拉的兵车独自颠簸在官道上，车子侧面吊着几只大雁。申鸣驾着车，一点也不急，还轻轻哼着歌。

        周昌和薇薇面朝后坐，周昌垂着腿坐在最后，薇薇靠着车栏蜷在角落，都不说话。薇薇假装在看风景，已经装了一个时辰功夫，快装不下去了。

        薇薇终于先开口：“还是第一次有男人送我猎物，我……以前只在歌里听过这种事……我不懂射御之术，也能看出来，爹爹很厉害……很……让人心动……”

        “没有吗？那公子庚，送你的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薇薇叫出来。

        周昌嗤之以鼻，没有答话。

        “是布匹、食器……”薇薇揣摩着他的心思说，“还有乐器、诗简什么的……”

        “国君之子把这些当聘礼，真是亡国之兆。”

        薇薇心情一下变坏了，不再说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周昌说，“没关系。你可以有男宠。”

        “啊？”薇薇试着猜测，这句话的哪个部分才是重点，“不，我很喜欢爹爹……”

        “公侯联姻凑成的夫妻，不和睦的比比皆是，讨几个妾、养几个男宠，也就对付过去了。你就当嫁了个糟老头，好不好？我给你找几个出色的男人，让你心意有所寄托，然后和我凑合着过。”

        薇薇挪过去，碰碰他的手臂：“说什么呢？爹爹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薇薇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以你的立场，当然要这样说。这样很好，一直这么虚伪做作，我对你做什么，你都要笑，我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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