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余看着谢嘉轩金丝眼镜下的那双凤眼,终于开口说了话,声音泠泠犹如泉水击石。
“肖白之醉酒那晚是这样,周启深发狂后在花园里是这样,这一次夜晚没有回来也是这样。”
“不顾我的意愿,自顾自地做出决定,自顾自地宣判我的错误,自顾自地让我为不属于我的事情接受惩罚。”
谢嘉轩眼镜后的目光一闪,他挑了挑眉,无辜地回应道:
“小鱼你在说什么?怎么还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我的不对?”
“我知道刚刚我做的有点过了头,可是昨天我确实等你等了很久,心里吃醋所以下手重了一点。”
“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起来,我们认真开始训练好不好?”
于余伸手按住那双丹朱色的唇瓣,像是能够看透人心的目光直视着谢嘉轩的眼睛。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一直都在用这种方法让我产生愧疚,诱导我,操纵我,暗示我作为奴隶的身份,要顺从和爱自己的主人。”
“慷慨的给予和帮助,不过是为了让我在这份愧疚与感激中越陷越深,你给出的越多,束缚我的条条框框也就越名正言顺。”
“——王虫领主的精神操纵,从我反抗的一开始就存在。”
那些黑暗中的贪婪与见不得人的心思,在少年坚定直白的目光中被彻底掀开,赤裸裸暴露在两个人之间。
谢嘉轩瞳孔收缩,第一次彻底失去微笑的面具,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发现没有作用后,男人看着上方的少年,低沉带着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你对着所有虫族戒备的尖刺和棱角,在我这里都是充满包容,从来没有给予过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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