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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的脸色瞬间笼上一层乌云,手指伸到胸前,僵硬地解着衬衣扣子。脚边堆着从他身上滑落的衣物,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僵硬到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在同性面前脱光衣服而已,以前念书打球的时候,去游泳的时候,去泡澡的时候,在更衣室都有过这样的经验,只是这一次却特别让他感到不自在,毕竟面前站的这个人打在他身上的目光实在有够露骨,毫不掩饰地从上看到下,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再加上一想到他特殊的爱好,池牧浑身的毛孔如针扎一般,被空调的冷风一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被金主一瞬不瞬地盯着,赤身裸体的池牧完全做不到坦然,肩背微微佝偻,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心虚,我真的值400万吗?
在他为了钱焦头烂额之时,这人的助理找了上来,递给他一份协议。助理用毫无起伏的音调说:“我们少爷最近爱上了摄影,希望你可以做他的人体模特。”
人体模特居然值400万天价,池牧甚至反问了一句:“你确定是需要模特不是需要我的器官?”
助理没有被他的小幽默打动,只是把协议翻开,“你可以仔细看一下合约条款,如果你同意,款项可以马上到账。”
于是,十分需要钱的池牧就在合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和金主见面,仍然没有办法放松,有钱人的爱好真的太特别了,与其说他在做人体模特,不如说他在做动物园里让人观赏的动物,在他的金主季瑾宁面前,毫无保留,毫无尊严,每次见完面,精神上的摧残让他比连续加班10天还累。
“你打算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季先生似乎终于欣赏完他的窘迫,开了尊口:“我说过了吧,在我面前,你应该像平常一样生活方便我抓拍,难道你下班之后就是站在门口罚站吗?”
当然不是。池牧额头挂着黑线,同手同脚地走向沙发,他平时下班后,当然是随意地瘫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外卖。
问题是现在有个人随时在观察他,他还什么衣服都没穿,怎么可能随意得起来,在沙发上坐得比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宾还要直。
季瑾宁端起了相机,对着他咔咔一阵拍,快门的声音响得池牧毛毛的,在心里一百次地问到底有什么好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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