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承皓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西北大旱，秦怀玉带人救灾去了。

        坏消息，砚雪还在京城，就算他这个月不用接客，也不会好过。

        这会儿，秦怀玉带着温筠卿和一半禁军，坐着马车走在去西北的官道上。

        “还真是沉不住气，我们刚走，李承哲就有动作了。”秦怀玉随手把纸条碾成灰烬，扔出窗外。

        “主人这一走，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他们在一起时常会谈论政事，所以温筠卿也习以为常，丝毫不担心逾越。

        “卿卿，”秦怀玉示意他靠过来，“你看啊，西北大旱，京中贵族世家还是天天大鱼大肉，各级官吏对赈灾粮食层层克扣，皇家兄弟阋墙，内耗不断，边疆武备不足……你以前在故国，可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似是听说过，边疆有百姓要来告状，但死在半路，一年前有一段时间京郊灾民很多，但是他们被士兵驱赶就离开了。”温筠卿以前不受重视，消息不算灵通，但他知道，陈朝不说吏治清明吧，也可以说是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温家人想把家族灭亡的过错安在他这个不祥的双性人身上，可分明就是温家在政治斗争中失势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算他真的不祥，那他这个不祥的人是怎么来的？还不是父亲强迫了母亲？要不是大师批命，要他保持完璧之身，他早就被送走用来交换利益了吧？

        秦怀玉剥了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撕去筋络，分了一半给他：“世家大族把持权力太久了，有他们在，普通人哪能有好日子过。”

        橘子酸酸甜甜的汁水让人精神一振，马车又行驶得极平稳，温筠卿边感叹丞相大人会享受，边说：“没有世家，那让谁来当官呢？”

        反正他早就办了学堂，用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大量制造教材，还教了不少大逆不道的东西。

        “世上这么多人，总归能找到有才华为官做宰的。”秦怀玉似是无意地说，“卿卿，我为你去争一争这天底下第二尊贵的位子，如何啊？”

        温筠卿心跳都漏了一拍，他跪下，虔诚的就像侍奉神明：“奴只要能留在主人身边就好，别的什么都不求。”

        “真的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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