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信发觉得某个报复的画面妙绝时,他就从床上跳起来,可是当他坐起身时,那些画面马上支离破碎了,才知道那不过是似梦非梦时的想像,根本不能兑现的。
坐了一会,他又躺下去,躺下一会儿,那些画面就又一个个地在眼前出来,那么清晰,那么真,总之报复是那么轻而易举。
出现次数最多的是这样的一串画面:他一脚踹开江人美的门,手电筒S住床,大喝一声:
“你们这是Ga0资产阶级腐化堕落!”
腾龙和江人美就跪在床上向他求饶,要他不要声张。于是他对腾龙说:
“好,今天你走,我代你睡在这里!”
这串画面后来又变成:腾龙求饶,说:
“信发兄弟,轻声点,轻声点,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我是你兄弟,你早就推荐我上大学了!”
“好说,好说,只要你放过我!”
到这里,夏信发又一下子坐起。
等头脑稍微清醒,他马上又觉得那不过是空想。
但是,他躺下后,这串画面就再也不在眼前消失了。它自动地补充,修正,变成了一出完整的短喜剧:他躲在走廊角上的柴堆背后,男人们纷纷从各个鹅笼散去,一会儿,一个nV知青关上了院门,再一会儿,他从柴堆蹑着手脚出来,到了江人美房门前,先轻轻地在门臼上撒上尿,然后用一块软铁皮撬开碰锁,轻推开门又轻关上门,马上打开手电S住床上赤膊鸳鸯,一手在手电光中晃动寒光闪闪的匕首,小声又有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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