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害怕自己將她忘記,那只白玉簪子,他將它放在榻旁,就怕它有一日,也如那把古琴瞬即消失不見……
他又再買了一把古琴,每日每夜練習她教與他的《青花瓷》,彈得手指都出了一層厚繭,彈得有時還會破皮,甚至流血……
可那支曲子,他還是一日日地將它忘記,直到坐於琴前,再也記不起來一點旋律。
「子美……子美……你可記得,你可記得我的妻,我的妻……沫澄?」
之後,他開始日日夜夜地醉在酒鄉裡。
她的容貌愈來愈模糊,可卻只有醉時,他還能依稀望見她燦爛如花的笑顏……
「你的妻?」聞言,杜甫不解地側頭,幾分無奈望著眼前醉意薰然的摯友。「太白兄,你是喝得糊塗了?杜某只記得你現方有個妻子宗氏呀……還有已歿的許氏不是?」
許氏?那怎麼會是他的妻子?李白茫茫然望著好友,心裡滿片悲涼痛楚。
他依稀記得,她總喜歡喊他這好友作……「豆腐」,然後得瑟肆意地笑。
可是沫澄,沫澄,他怎麼亦然不記得了,怎麼便連子美也不記得了……
伯禽和頗黎相繼離家,平陽亦然出嫁,而他日日沉在酒鄉裡頭,逐漸分不清日夜。
夢裡,有她燦爛歡暢的笑靨,有他們一同走過的山河市坊……
可每當醒來,他總會發覺,自己似乎又忘了她一些什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