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氏只是微微一笑。「我原就無法生育,但卻冀盼能有孩子,如此,亦是不差。」
孩子們紛紛不能理解他為何再娶,他卻不知如何言明。他的沫澄,她與他最後一次說話,便是要他娶她,她要他點頭應許……
「你騙人!」頗黎含淚地伸手怒指他,「娘那麼愛爹,娘怎麼可能要爹再娶別人!」
頗黎是他和沫澄的親生兒子,於他和沫澄都b伯禽平陽更親一些。面對他的指控,他卻不曉自己還能夠說什麼……可他們都還那麼小,他如何能讓他們沒有娘親?
「是真的。」沉沉出聲,出乎意料地,是伯禽開了口,「確實是娘親,要爹再娶別人的。」微微斂眸,他掩去眸中哀痛,淡靜地替他發言。
平陽怔怔。「哥……」
李白望著伯禽,默然垂下眼。沫澄曾經和他說過什麼的?這孩子,身上肩負太多……
在一眾好友求情之下,他被赦免,流放至夜郎。因原就是西域人,他並不介懷到哪裡,只是攜著她的所有遺物,準備一同帶至夜郎。
結果才至白帝城,他便為皇帝李亨赦免,於是又下江陵至江夏。
是伯禽已滿十八,便未再同他一起走,獨自出去闖蕩。頗黎和平陽初始對他十分不能諒解,但見他與宗氏分房,而宗氏於他們又是細心照料,終於逐漸敞開心房。
而他每日抱著妻子留下的那把古琴,一遍又一邊地複習她教過他的《青花瓷》……那只玉簪,他將其安放在盒子裡,每日總要拿起來細細擦拭。
沫澄,他的沫澄……她是不是已然回到她的時空,所以才這樣消失得沒有一點蹤跡?
卻未料,一日他清晨醒來,一直放置於床畔的古琴竟然莫名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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