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滑下臉龐,她顫顫地cH0U出帕子,細細替他擦去頰上遮去面容的W垢,「太白,你腰上的傷,他們有沒有讓太醫來替你醫治?」心疼地替他一點一點將白皙的顏面拭淨,她一面落淚,一面替他梳整儀容,然在看見他傷痕纍纍的手臂之時,不住痛得哭出聲,「……怎麼會有這麼多傷?」顫著輕觸他佈滿傷痕的手,淚珠滴落,她卻覺得自己幾乎要撐不住身子。
「……妳怎麼還是來了?」苦澀地牽動脣角,他抬眼看她,伸手細細擦去她淚痕,「我不是讓王公好好照料妳麼?怎麼妳卻還是來此……」
「我是那種放著夫君不管,自個兒快活去的絕情nV子?」淺淺牽脣笑開,她幾乎撐不住脣角弧度,微微垂眼,就著他發顫的手輕睞,「對不起,是我讓你陷至如此境地──」
話音未落,他便驀地將她用力擁入懷中。懷裡發顫的人兒同時失聲痛哭,他闔上眼,痛苦地緊緊攬住她。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他夜夜夢迴都盼著念著。
可是他是那麼希望,那麼希望她幸福無憂,那麼喜歡她當初燦爛快樂的笑靨……
若相見是如此,他寧可自己此生都不要再見她。
明明答應過不再使她再為他哭泣,可是今日,他卻仍食言了……
「是我保護不了妳,是為夫之過。」似要嵌入生命之中的力道緊擁,他闔眼喃喃,覺得天崩地塌不過如此,「沫澄,我帶妳出去,帶妳離開,好不好?」垂首出聲,他幾乎乞求的嗓調扎得她心頭生生地疼痛。
「太白,我不能再逃。」垂首埋進他肩頭,她搖首cH0U噎一聲,整顆心冰冷得像是墜進冰咎之中,「記不記得,我曾說過,我來自一千三百年之後?……這是我的宿命,不能逃,也逃不掉……」嗓音透出無限悲涼滄桑,她顫顫巍巍地出聲,卻已不知該如何悲喜。
若沒有此次劫難,她不可能會再有和他廝守的機緣,不可能還能夠和他相愛。
可她卻註定,註定要和他生Si別離,註定要和他踏上不同的路,就此兩隔千年……
她牽扯太多原來不該與她有所牽連的人,為不再掀起更多波瀾,她只能選擇負了他,選擇背上他和他的債,只為不再負更多人。
這一切,合該由她承擔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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