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王維感激地側首望了眼王縉和伯禽,門扉被徐徐帶上,如此鬧騰一陣下來,房裡獨剩他和孫可君。
她始終未開口出聲,憶起從前她曾病倒之事,他忙倒了杯茶來,將她身子輕扶起,就著她脣畔緩緩與她飲下。
三月以來,因她一直昏睡著,所有湯藥等都是他親手餵著她喝下。她不能進食,他便命人熬了些滋補身子的湯,所幸她倒也還能飲,才不致消瘦下去。
「可有好些了?」坐到床沿,他伸手輕拍撫她背脊,欣慰地彎脣微笑,「睡了三個月,妳可總算是醒了。」輕歎一聲,他啟脣,安心而無奈地看她。
天下之大,他曾於首次科舉之中落榜,曾被貶官,曾為小人讒害……他從來不曾怕過念過,凡塵俗事,官爵名利不過雲煙,對於世事,他自負看破紅塵,卻竟是栽在她手中。
她病倒之時,他頭一次體認到自己心底油然生出的恐懼。他是如此害怕失去她,害怕他真的離他而去……如今,他只望她能夠好好活著,好好地幸福過活。
曾經恃才矜己,以為天下無他所不能。卻原來,在她面前,他是如此卑微渺小。
可又能如何呢?
他是自願為她,即便傷痕纍纍,也當是在所不惜……
聞言,孫可君只是愣愣地抬頭看著他。掀了掀脣,她yu言又止,顰眉似在思索一般,又方側首看了看四周,半晌,才徐徐開口問:
「你……是誰?」
王維驀地一僵。
「君兒,我是少卿,妳忘了麼?」心頭登時一陣慌L,他眸光緊緊鎖著她。怎麼會忘了?是一時腦袋慌L,或是受到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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