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未時,皇上叫咱入宮喝茶?」
夜幕低垂,燭光微弱照著賀府一角客房。
李白手握木梳,細細替妻子梳髮,就著銅鏡前,神柔軟而寵溺。
「嗯,說要向我們賠罪……還要見一個人。」手一頓,他微微困惑地蹙起眉頭來,心裡同樣不解。入宮是要見誰?況且,他真真沒料到,洛陽那登徒子竟然會是當今聖上……約莫是微服出巡罷。
如此運氣……也不知他是幸還不幸?
「見人?」孫可君扭頭看他,覺得好奇起來。「到底是要見誰,竟然特地要找我過去?」揚揚眉,她有趣地努了努嘴。知道那個登徒子的身分竟是當今大唐明皇已經夠嚇Si她了,到底見誰需要大費周章把她一個小小民婦請過去?
「我也不甚明白。」他無奈聳了聳肩,心裡卻突然有些慌怕。
皇上若是屬意沫澄……會不會將她要過去?他心底微微顫寒。聽聞當今寵妃楊貴妃娘娘,便曾是壽王馈酢酰的正室……皇上既然連兒子的髮妻都敢暗搶,他不過區區一個翰林院學士,又該怎麼辦?
「既然如此,便得好好張羅了。」輕輕一歎,她又如何不知被皇上看重會是何等下場。「放心,皇上身邊現在有楊貴妃娘娘呢,哪看得上我一個小小民婦?」安撫地纏著他手臂,她仰頭嬌笑地蹭了蹭。
他有些無奈。「皇上要是看上妳,我們就只得亡命天涯了。」伸手將她的手握緊,他微微地笑。
她笑笑回握,溫暖一下子滲入掌心,留入心裡。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這樣的楊貴妃,怎麼可能被人替代?她如此一想,便覺得沒什麼可怕了。
皇宮果然未時便準時派了馬車過來迎接,因是入宮覲見,不得無禮,她便只好向賀知章借了件以前夫人的華服,還特地揀了低調的深藍。太亮麗明豔會使人以為她有意攀附皇室……她只須打扮得b平時正式些便行了。
「李學士,孫夫人。」一下馬車,李白便看見昨日才給他羞辱過的高力士就站在宮門等候,神態低斂,他卻聽出他聲音裡的不情願。「皇上讓奴才帶二位到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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