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賀知章只覺哭笑不得。這太白真是……太歲頭上動土!
李隆基揚了揚眉,見他這般放蕩大膽也不怒,反倒覺得有趣起來。他素聞此人文采極好,讓兩個寵臣犧牲相以籠絡他,又有何不可?「好,朕准奏!」袍袖一揚,他大笑兩聲,倒是於他有些感興趣來了。
楊國忠氣的臉紅脖子粗。「這不,我可是堂堂國舅,你竟敢……!」
「楊卿,你該當知道,抗旨即是Si罪。」斜眼睨過去,李隆基目光微冷,隨即朗聲開口:「來人,賜御酒三杯,召渤海國使臣入殿!」
「是!」
兩個大臣唯唯諾諾地站到李白身側,心裡一個牙癢癢。好個李白!今日若不是為這蠻文,他何敢如此當眾羞辱他們!楊國忠心裡實在氣不過。他倒要看看,這李白腹裡究竟有幾斗墨,有此膽量放肆朝廷,若一個差池,他定然要參他一個人頭落地!
卻沒想他三斟御酒入口,倒是朗朗譯出一篇表章來,聽得藩國使臣面一陣青白,竟然一字不差。原來那蠻文竟是滿口大話,便要大唐將他鄰國高麗讓與,說是不允,便要進犯大唐國境,聽得滿朝文武不禁都大笑起來。
區區一個渤海國,他大唐幾萬疆土兵士,難道怕他不成?
這渤海國到底只是虛晃一招,不過拿了個番文來使,意yu以考倒大唐滿朝為由,名正言順地脫離藩邦朝貢,壯大勢力,與這中原抗衡……可如今,卻沒想竟真有人能破此表章,他們現今兵力尚弱,要攻打中原,豈是找Si二字而已?
「將渤海使臣押下去。」聽罷,狹長鳳目淡淡一瞥,李隆基揚手一揮,神漠然冰冷。
一時百官拿不定主意。這是該戰好、還是不戰好?當初太宗皇帝擊散東突厥,從此威望天下,稱霸中土。他們豈怕這堂堂小國?可,若因此大動g戈,必定又要耗損國庫……
聽著下面眾臣議論,皇帝一個目光再度掃望過去,「李卿,你有何意見?」
聞言,李白起身,恭謹地福了福身子,「臣以為,我朝自太宗皇帝便征戰多年,正是休歇養兵之時。渤海國雖不足為懼,到底是藩邦異國,其民剽悍難馴,若動g戈,雖能征服此地,卻也須要耗上數十載,如此將致百姓民不聊生,國庫空虛,恐怕使人趁虛而入。」
清冷嗓音在廳堂之上格外的清晰,紛雜聲響登時安靜下來,而他拱著手,話句頓了一頓,神依舊清冷,「臣以為,渤海國未必便敢打動g戈,此番表章,不過欺我大唐無人識得番字罷。陛下只須命使臣送回表章,說明其利害,並加以斥責,必使其心神畏懼,不敢造次。」
一番話將利弊得失說得明明白白,眾臣都不禁讚歎,掩不住眸中訝然神。這是何等的人才,竟然險些便要因兩個寵臣埋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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