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維愣了一愣。「莫要掛心我,不過未尋得知心人罷。」笑意溫潤,他淺淺地g了g脣,眉目間卻藏著苦澀。「近日忙著諫察新政,一直cH0U不出時間來,改日必定親自登門拜訪。」微微欠身,他笑笑開口,嗓音溫和依舊。
她也不知他究竟如何,卻明白他不願多言,只得跟著咧嘴笑道:「好啊,我等你把畫和字一同交上來啊。」
離去時,她忍不住掀開了簾子回頭望,卻見那一身白衣清朗的男子依舊立與原地,溫文儒雅,卻出塵彷若不是人間。
許久以後,她仍然記得這個身影。立如芝蘭玉樹,那溫潤眉眼,卻一點一點染上了痛……
回到賀府已是未時,她忙著手備起晚膳來等他歸還,就怕來不及。
申時末,她方備好飯菜要同整個賀府一同恭迎他,便見他y沉鬱鬱地踏進門,那肅殺的神情都不禁教人退避三舍。
──那約莫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向清冷淡漠的李白,氣得那樣全般失了淡靜。
孫可君也未多說,只淺淺笑了笑,上前便拉住他的手,難得溫順地開口安撫:「夫君回來晚了,肚子餓了?我可備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快過來用膳。」眨眨眼兒,她幾分討好地撒嬌,咧嘴燦笑。
聞言,李白低眸望她,神柔軟了幾分,伸手輕撫上她帶笑的眼。「好。」
賀府眾人一面感歎這對夫妻鶼鰈情深,一面作無事模樣地笑鬧飲酒談天起來,倒是沒人敢提科舉之事,就怕觸怒了李白。
一個晚膳下來,他一直靜默未再多言,她心裡實在幾分擔心他。唉,若是沒那信,說不準便沒這事端了罷……
用過膳,他沐浴回房,準備寬衣歇息。她見他似乎沒再那麼氣結,便挨著抱了上去賣笑討好。
「怎麼啦?看你出去時還高高興興的,是受了什麼委屈?」將他按到床沿坐好,她抱著他臂膀,狀似輕鬆地笑問。
「……」微微一頓,他沉默一陣,想了想,手驀然收緊握成拳。「那楊國忠和高力士當真欺人太甚,竟然笑我不如替他們脫靴磨墨!」指節嵌入掌心,他氣得橫眉豎目。活過二十七載,他可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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