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地彈了一小段她已記不起名字的曲子,王昌齡聽罷,忙揚著笑臉讚道:「姑娘果真好琴藝!不如,這琴便送給孫姑娘罷?」他想想自己總之並不大會彈琴,擺著也是浪費,倒不如送給有緣人?
她一愣。送她?「這倒是把好琴,可沫澄不敢白白受王公之禮……」
「不會、不會,王某放著才是浪費了這琴,送給姑娘才好……哎,我想起來還有些摺子未批,姑娘和太白便自個兒方便。」不給她拒絕機會,王昌齡將古琴直接送了她,看了看兩人,神曖昧地笑笑,便匆匆藉故離開了。
一下子前廳只剩他們二人,孫可君莞爾。這王昌齡倒是個好助攻啊。
李白望了望外頭月清明,沉默一陣,突然開了口道:「既有此機會,不知太白,可向沫澄請教一曲?」在她身畔微微蹲下身子,他g了g脣角淺笑,一時興起便想試著學學。
聞言,孫可君詫異地抬眉,「太白想學琴?」她困惑側頭望他,燭火下,他的側臉微微幾分幽暗,卻被月照得清明。
可她卻不甚清楚,現在的李太白,又究竟正想些什麼?
「嗯,我教妳練武,妳教我彈琴……便算是相互為師了?」微微偏頭,他開口,也不由得幾分緊張了起來。
他忽然這樣問,是否過於唐突了?
「聽起來挺划算。」不禁噗哧一笑,她開心他愈來愈會同自己開玩笑,好像相處起來也不再那麼小心。「好啊,太白想學什麼曲子?」揚揚眉,她其實挺好奇他怎麼突然想和她學琴。是突然想到什麼了麼?
提議學琴只是一時心血來cHa0,李白並未細想過想學什麼曲。但聽她這麼一問,他卻是想也未想,開口便回:「便學那曲《青花瓷》。」
她映照在他腦海的記憶,最為清晰,約莫便是月下,她彈奏這首曲時,好似是踏杳濛濛煙雨而來,一顰一笑,都深深牽動他心弦。
他是那麼害怕會再次失去她,卻又覺得她更適合到京城去和王維相聚。王御史那麼關心她,又是一表人才,和沫澄……也是郎才nV貌。
不願放手,卻清楚明白該放手……或許,待到他確信她安全之時,他便真的該和她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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