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孫可君毫不客氣地往安雙成的頭頂巴下,制止他繼續貶低自己,另隻手倒悠哉悠哉地撐著臉頰,笑咪咪地望著杜甫開了口:「子美啊,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名字,唸起來很像『豆腐』?」語不驚人Si不休,她揚揚眉,笑得無害燦爛,倒是滿桌男子一下都噴了茶。
王縉不太給面子,一口茶便直接噴回了杯子裡。李白愣在那兒反應不過,王維噎了口茶,掩著袖子憋笑。這君兒,怎麼這樣全然不給情面地損人家……
如此一輪下來,大概只剩安雙成還淡定地板著張嚴肅的臉,沒什麼反應。
杜甫的臉一下子青了一半。嘴角cH0U了cH0U,他扯了扯脣,僵著臉笑道:「杜某還有些事兒,便不打擾五位用膳了。」起身,他吐口氣,禮貌地彎身行禮,只那嗓音還有些不自然:「賢兄,後會有期。」
向那邊還尷尬著張臉的李白道過別,他僵著頸子轉身往酒家門口走,倒又聽得後頭傳來姑娘的聲音,氣血噎了一陣,差點沒被她氣Si:
「哎,豆腐啊,後會有期!」
嘖嘖,調戲李白?拜託,他不知道那可是她的專利麼?
氣氛微妙地用過一頓午膳,五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聊下來,也算是填飽了肚子。
「那麼──這些日子,多謝二位對沫澄和雙成的照料。」步出酒家,幾個人站在街頭,氣氛卻顯得幾分凝重,「摩詰、夏卿,後會有期啊!」彎脣笑得燦爛,孫可君有模有樣地拱手彎腰行過禮,也算是謝了他這一載多餘給她的溫柔細心。
她還不了,也記不得,所以終究只是謝過。
「如此說來,這一載……也過得真是快。」有些複雜地牽起嘴角,王維脣邊的弧度摻了些苦澀,卻仍只是笑。「日後……我還能給妳捎信麼?」抬眸望著她,他開口,問得小心翼翼。
聽她那樣喚自己摩詰,明明是他給自己起的字,他卻聽得有些恍惚。
似乎,他已經習慣了聽她喚他「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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