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棧老闆驚疑目光下要了兩間房,孫可君向小二要了簡單的傷藥,便到李白房裡探望那名胡人少年。
她細細檢查過少年身上的傷,所幸都只是皮肉傷而已,並無大礙。
李白拿了自己的袍子借他,讓少年去好好梳洗過出來。而孫可君看著眼前約莫不過志學的少年,卸去原來髒兮兮的模樣,一頭淺褐的微鬈短髮,湛藍眼眸裡透著生澀,但膚五官並非深邃的正統胡人模樣,顯然是個混血的孩子。
倒是個俊秀乾淨的少年。
「小郎君,你怎麼會自己跑來這兒?你爹娘呢?」坐在少年面前,孫可君仔細端詳了下他的樣貌。嘖嘖,小正太一枚,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吶……
「是啊,怎麼去偷拿包子?」跟著一同在榻上坐,李白微微蹙眉,雖說不忍,但偷竊畢竟是錯。
「……我餓。」大概頓了好半晌,少年才終於又緩緩開了口,可憐兮兮的,「我走了許久,實在餓昏了頭,又忘了身上沒銀兩……回神過來,便已吃了包子。」垂頭,他一字一句道得極緩,彷彿在斟酌著詞彙。
「走了許久?」孫可君困惑,「小郎君自哪裡來?」
聞言,那少年抬眸望向她,抿抿脣,似在考量著什麼:「……營州。」
營州?這也太嚇人……孫可君默默。那差不多是在今天的中國遼寧啊!
他該不會一路都用走的?
「你爹娘呢?」蹙了蹙劍眉,李白再問。
「……」低首,那少年抿緊脣瓣,似乎不願意說。
李白有點兒頭疼。這情況……他是不是上報衙門較好?說不準這孩子是離家出走,興許爹娘正找得著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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