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清安自顾牧离开后,心里头没有平静过,十分不安,台上的表演只觉得索然无味,窗外那大声的叫好和鼓掌也只平添几分聒噪,时间点滴流过,她已经有些后悔今日随着顾牧出门了。
若是不出门,哪里凭空生出这许多心事?
台上唱着“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声如裂帛,穿云透月,诉不尽绵绵心意,包厢里静谧无声,清安的脸在烛光映照下,半边暗雪欺霜,光若凝脂,半边沉默寂寥,神情淡淡。
众人连一声都不敢出,纵然是流云飞雪这对颇得宠的姐妹,在清安心情烦躁时,也是不敢上前说笑解闷的。
犹如醍醐灌顶,清安忽然间明悟了自己的心。
情窦方初开,回味便是苦涩。
包厢里的安静一直维持到百花会结束,二楼各个包厢里的人开始陆续离去,顾牧依然不见身影,清安不由得踌躇不定,她到底是在这里等顾牧还是先离开呢?
等,又是想等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好说的,花了这许多时间,她真的有等的必要吗?
不等,不等的话,心底总留有三分不甘,两分不舍。
到底是晴空跟着清安的日子长,清安眉头一动,她便知晓其意,有些事,旁观者永远b当事人更清楚明白。
“郡主,不若留下小南小北给顾二爷回话,我们先走罢,离开芳怡馆过迟恐为不美。”晴空上前一步道。
清安心底微一犹豫,还是淡淡地道,“再等等。”
晴空望着清安的脸,yu言又止,却不敢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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