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批了?”山鹰回头问自己的副手。
“第十三批!”副手肯定地道。
“幸亏……”山鹰说了两个字,没有再说下去,副手却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幸亏靖安郡主不是寻常的大家闺秀,自己沉着冷静不说,手中古家的斥候JiNg英也的确不凡,几乎每次都能准确地探知杀手的行踪,给鹰卫的守护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江南事了,鹰卫中有人背叛,自然,顾牧的行踪也泄露了出去,叛徒处理得及时,除了泄露出顾牧乃鹰主的身份外,别的还没来得及传递,但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足够江南那些利益蒙受极大损失的豪门财阀集团丧心病狂的报复,顾牧不出现则罢,一旦出现,便会面临无休无止的追杀,这种刺杀不同于对垒千军万马的战场,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偏偏顾牧受伤极重,行动能力大大地迟缓,光凭鹰卫的力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恐怕难以保证顾牧毫发无伤地回到京城,策划反击报复。
如果不是靖安郡主和她手中力量竭尽全力地配合,山鹰也不敢恐怕自己有能力将尊主安全地护送回京城!
只怕到时候,就算能保护尊主X命,鹰卫的力量也会遭到毁灭X打击!
山鹰回到顾牧的厢房外,敲了三长两短的声响,随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是他们鹰卫内部的通讯暗号,代表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么大晚上的,做详细汇报不合适,环境不允许,顾牧的身子如今也不允许。
厢房内,顾牧没有睡,他斜靠在铺盖上,屋子里燃着三个炭盆,身上还带着一方暖玉护着心脉,但还是很冷,手脚冰凉,这次受伤,让他大伤元气,又这般奔波千里,回京后,只怕要修养个一两年才能恢复了。
不过,也要有安心修养的时间才行啊!
顾牧手中摩挲着顾狩给他的密信,这可真是一封打乱他全部计划的信,京里流传的关于安儿的流言他当然知道,但他万万没想到,安儿居然有那么个尊贵至极的批命!
最重要的是,这明显只能皇家内部适用的批命还被父皇知晓了,父皇一旦知晓,怎么可能会放任安儿嫁给身为安信伯嫡次子的自己,就算父皇不是个迷信神佛之道的皇帝,可天生的谨慎和宁可错杀的帝王心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父皇会堵住所有可能出现纰漏的缺口,包括和他这个鹰卫统领的姻缘!
他这次南下拿命挣下的功劳完全成了无用功!
“早知如此,爷我就不费这十几年的功夫了,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顾牧抖了抖信笺,自嘲地道。
他没睡,守在他房内的安北自然也没有,这封信是经他的手送到顾牧身边,而他也是少有的知道顾牧真实身份的心腹,顾牧这信的内容自然也没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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