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正好十五岁,置身于一个二婚的家庭里。继父终日饮酒,棋牌不歇,母亲迫于生计忍气吞声,而他这个“拖油瓶”也就注定成为继父酒后打骂的消遣。
也是那一年,她二十一岁,是师范学院大三的学生,老师组织学生到中学实习,她报了名,来到了这所县城二流的中学。她被分配做心理教员,关注学生心理健康的同时,也为自己的毕业论文寻找素材。
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得知了学生遭遇家暴在当地并非偶然,于是她选择了这个方向,针对学校里正遭遇家暴的学生提供心理辅导和援助,他便是对象学生中的一个。
为了真正帮到学生,她每周末都会和同事去学生家里了解情况,在一个秋日的午后,她为了他跟他的继父在家激烈地争辩起来,吵到最凶时,继父抡起拳头准备朝他打去,作为老师的她挡住了,后来在周围同事不断地劝导和帮助下,继父意识到了自身的问题,他的处境顿时安全了许多。
她出于职业本能和善良心地的一挡,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温暖的种子。后来她对这些学生们涓涓暖流的关心和细致入微的照顾,犹如那年冬天的大雪覆盖着大地,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心中那颗温暖的种子发了芽。
在他的眼里,她是那么温暖和淳静,简简单单地扎根麻花辫,一身牛仔裙,白帆布鞋,手里拿着书从教室的窗口经过,是他每天最单纯美好的期盼,偶尔课间休息时,在走廊惊喜地碰到,即便转瞬便是世界末日也是无憾的了。渐渐地,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放学了在校门口的草地上静静地坐着,等待她下班骑车从眼前经过,然后用画笔绘出她夕yAn下的背影。尽管有时要等上一两个小时,但这一两分钟却像每日三餐一样,总是要的。
当然,这一切,她是全然不知的。
某天,学校的一个T育老师送了她一朵玫瑰,并邀她一同下班,他看到了。这位老师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花贼”,没有什么好名声,据说给全校nV老师都写过情书,而且“视为珍宝”的收在cH0U屉里。他开始隐隐担心起来。于是,上T育课那天,他找了个借口和T育老师顶撞了起来,照例被叫到办公室教育去了。T育老师被暂时叫开时,他拉开了cH0U屉,cH0U了两封情书,悄悄地收进了校服里。下课时他跑到她的办公室,没有见到她,于是把那两封信放在她的桌面,用笔记本压着,然后走了。放学时,T育老师又带了一朵玫瑰邀她下班,她拒绝了。
他高兴坏了!顿时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强大地保护了一个人,心里满满地。
转眼实习即将结束,她要走了,他的心里突然被挖空了一大块,如何是好?他呆呆地坐在那片草地上,看着她最后一次骑车从眼见经过,顿时鼻头酸酸的,眼睛模糊了但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在同学们看来不可能的决定,考上她所在的大学,去找她。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能看到他在那片草地上复习,每个经过的人都觉得这个人在开玩笑,因为他所在的学校是二流中的二流,所在县城的教育水平也是二流中的二流,而她所在的大学是一流的n次方,这个差距已经明显到了不忍直视的地步。但是他最终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上大学之前,他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听人说她留校读研究生,寻遍了整个研究生院,却没找到她。他很失落,几年的期盼眼看就要落空时,一个认识她的师姐告诉他,她留校在图书馆工作,他的眼睛里顿时布满喜悦,毫不犹豫地朝图书馆奔去。
他是刚入学的新生,还没办法进去,只能透过图书馆的落地玻璃寻找,最终在借阅处靠窗的一边找到了她。他怔住了,莫名地感动,顿时忘记了呼x1。她没变,还是那样温暖和淳静,唯一不同的是头发不规则地盘了起来,多了点成熟的魅力,但这并没有打翻这几年在他脑海中的样子。许久,她站起身,隆起的肚子和宽大的衣服告诉他,她即将成为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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