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自杀?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是你,是你给了他无尽的失望和绝望,是你的冷言冷语害Si了我最亲近的哥哥。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nV儿,你暂时离开这个家好不好,我还不想看到你,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起我那倒在血泊里Si也没有瞑目的哥哥,这太痛苦了!”
顾家蹲在地上,茫然的看着脚下的地板,眼神空洞。房间外面寂静无声,想必他该是出去了。顾家本不想这么无情的对待顾仁诚,毕竟他是自己的爸爸,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怎么剪也不能够剪断的。可在这个时候,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她怕自己会因为一时忍不住说出一些重话,怕伤害到他,也让自己更加伤心痛苦。
已是晚春时分,天黑的时间也b往日晚些,顾家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橘树。前年和哥哥一起种的橘子树已经开满了白的小花,春风透过窗卷进房内,袭来一阵浓郁的橘香,清新中带着些苦涩。
依稀记得和哥哥一起种橘子树的场景,那天的天蓝蓝的,云软软的,微风暖暖的吹过,混杂着泥土的清香,甜甜的,也腻腻的。哥哥坐在轮椅上扶着清脆yu滴的小树苗,顾家蹲在地上用铁铲卖力的铲着地上的泥,哥哥说:“家家,等你上大学了,这橘子树也该结果子了。你以后有空多回来给它浇水施肥,它长的好,家家有橘子吃了,我也开心。”
顾家放下手里的铁铲抬头笑说:“哥哥真懒,自己天天在家都不给小橘树浇水,还好意思命令我这个大忙人回家来忙活,等以后橘树结果子了,我可不给你吃,就要你看着眼馋,哈哈!”
当时觉得很温馨的场景,如今想来,却心痛的难以复加,如果自己足够细心,就不难发现,这分明是哥哥在交代遗言,而我却将它当成了哥哥想要偷懒的玩笑话。哥哥知道我最Ai吃的水果就是橘子,便有这么个念头,好让我在他走之后心里有个念想,他也就可以不用那么的愧疚。可是,说好的会永远等候我这个因贪玩而晚归的人的,也说好的要看着我长大后幸福的结婚生子的,到最后剩下的还是我一个。哥,其实你跟妈妈一样,都是那么的狠心,明知我最依赖你也离不开你,却还是狠心撒手离我远去。是不是我一直表现的太坚强,你才会那么放心的选择离去,自以为我在你走之后可以过的很好,以为我会像个打不Si的小强般永远坚强的苦中作乐,你真是太高估我了。我也只是一个需要别人呵护Ai护的nV孩,我也想在痛苦悲伤的时候能有一个宽厚的肩膀供我依靠,如果有人可以依靠,谁会选择整日戴着面具在人前逞强。我才十七岁,可我的心,却好像早已沧桑了几十岁。
顾家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这时门铃响了,本不想出去开门的,可铃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响着,想忽视它都难。顾家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去开门,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上午在哥哥葬礼上看到的姑姑。顾家素来跟爸爸这一支的亲人不太亲近,所以就算姑姑来了她也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算是打了招呼,手僵在身侧却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想法。
“我可以进去吗?”姑姑顾晓诚颇为礼貌的询问着。
在顾家以往的印象中,姑姑一向是高冷的让人难以接近的,所以顾家一直都不怎么敢主动亲近她,头一回见姑姑表现的这般平易近人,顾家还真是有些难以适应,杵在门边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晓诚见她如今这个囧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怎么,不欢迎姑姑吗?”
或许是姑姑的一声轻笑打破了她先前的局部不安,顾家从玄关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备用的拖鞋,一脸的笑意,“姑姑来了我怎么不欢迎呢,只是您好久没来有些不习惯而已。”把鞋放到顾晓诚跟前,“家里只有一双还没穿过的男式拖鞋,姑姑就将就着穿一下。”
“不打紧,我在自己家也时常穿你姑父的拖鞋呢,男人的鞋大,穿着舒服,就是不怎么合脚。”进房后打量了下房内的布景,“你爸爸不在家?”
“嗯。”
“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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