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更快一步来到黎平霜身边的人是丘空月。

        他膝行而去，毫不犹豫，姿态自然而流畅，甚至一面跪着一面维持着脸上的淡笑。

        就好像类似如此的事情早已发生、上演过无数次。以至于如今的他才能表现得如此熟练，不带一丝的滞碍。

        丘空月爬到黎平霜的身下，仰头望她，又主动地伸手去够她的腿，令她踩住自己的肩膀。

        黎平霜由他而去，轻笑起来，说道：“堂堂万灵国的世子竟也愿意像狗一般在地爬行？”

        但丘空月只是顺从地低头，仿佛从未听到，避而不谈地回答：“陛下，石上寒凉，不如……”

        不知究竟是哪里触怒了黎平霜，她忽然变脸一般地收敛笑容，伸手抓住丘空月，俯身靠近，愠怒、急促极了：“你分明不愿意！为何还要如此行事？！”

        “你是没有自尊心的吗，丘空月？”

        不属于她的那些激烈情绪又在扰乱她的心志，像一把大火，灼烧着她。

        在黎平霜的内心极深处，却又有一道声音在低沉地发问：你在着急什么？管他愿不愿意，你本就不需要考虑他的感受。你现在所有不受控制的情绪，都并非你自己的！而是受到了幻境的影响——这都是假的。

        同时，另一道声音又在作妖，它冷静地分析着：真的要这样下去吗？你是没有情丝，却并非全无感觉。看着他低下头，真的乖乖听话后……你有你想象中的舒畅与快乐吗？你真的要打断他的自尊吗——你现在的情绪，究竟是幻境带来的，还是你本身就有的？

        丘空月凝望着黎平霜，此时的他分明是跪着的，却偏生表现得安静又恬然。

        他微微侧头，以脸轻蹭了一下黎平霜的手，安抚她一般说道：“我并没有不愿意，姐姐。”

        “……我不能接受的事情，从来都只有你不来看我，或是只看着旁人。至于下跪……什么别的事情都好，我都无所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