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听到动静出来接人,“孟小姐,先生在书房呢。”
孟臾轻轻点点头,“嗯,我这就上去。”
屋内暖气烧得热,一室如春。孟臾换了鞋,脱下大衣挂在臂弯里,转身看到宁知衍正从楼梯间下来。
她主动打招呼,低声叫了句:“六哥。”
这称呼是谢鹤逸定下的,和宁知衍家里旁支远亲的弟妹一样,显得关系不远也不近。
为得就是要提醒孟臾与之相处时的分寸。
但就算不这样,孟臾和宁知衍也亲近不起来,不光是因为谢鹤逸不喜欢她在他面前跟任何男X有过多的接触,还有另外一方面原因。
大多数像他们这样出身的子弟,不是自创公司,就是在做军火,或是飞赴欧美弄个名校文凭,回国后美其名曰做咨询,实际不过是资本掮客,变相敛财。夜夜笙歌醉生梦Si,玩儿得花样百出的登徒nGdaNG子不是没有,可但凡能和谢鹤逸的圈子沾上边儿的,上两辈大多在军中履过职,军衔至少师职以上,三观承上启下,很难闹出网上所谓京城几少们的笑话。
宁知衍和他们都不一样,从三代以前就做古董生意,多少老物件儿从他们手里流出来,说是捐出了半座博物馆也不夸张。即便是如今,宁家的庆熙堂在古董交易的圈子里也是稳坐第一把交椅。
宁知衍Ai玩儿,不像谢鹤逸那般老成持重,十几岁时不定X,委实荒唐过一阵子,可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注定要当个玩物丧志的纨绔时,他却塌下心来进了华东局。一开始根本没人信他能做好,浪子都还要b他多三分认真。但几个海外巨额资产转移的案子办下来,众人纷纷刮目相看。
当年,宁知衍初出茅庐,孟臾父母的案子也是经从他手上过了的。
但当时她年纪很小,未成年不必接受审查,在谢鹤逸庇护下,没人能动她,所以孟臾仅有的记忆就是宁知衍走过场似的问过她几句话,她照实作答。
其实仔细想想,宁知衍能扎根在这个位子上也属水到渠成,本身能力摆在那儿,加上政治背景足够扎实,有先天的觉悟,而雄厚的家庭背景又让钱于他而言成为了数字,绝不会见利眼开。毕竟不是曾经有过报道,家里太穷为给父亲治病而出卖情报的事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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