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亲自去找了萧德妃一趟,两人又用鸟语交流了半天,最后达成一致——送萧德妃回萧g军中。
送走了萧德妃,天边已是有了几分亮。
看着这折腾了一夜的营地,耶律大石面无表情地吩咐众人尽快收拾出发。
一众人等快马扬鞭,过昌平县而不入,在傍晚时分总算赶到了居庸关。
此时天已近h昏,夕yAn散落在万重叠翠之间,为关河铺上华丽的鳞光。高峻雄奇的居庸关在山水之间默然耸立,俯视着这群逃难的人们。
早有斡鲁朵关前答话,守关的兵卒忙不迭地进关城向长官通报有贵人前来。
耶律大石和吴玠并骑在关前等候。他举起马鞭指着关墙上“居庸”两个大字,对吴玠感叹道:“你们秦朝的皇帝筑起了这道雄关,将又囚犯和民夫迁居到此,说是‘徙居庸徒’,某等今日困在此处,真是应了这庸徒二字了。”
吴玠微笑道:“出了这道关墙,林牙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耶律大石摇摇头,叹道:“不见得,人生在世,哪个不是庸徒?有谁主宰得了自己的命运?”
这个国破家亡的时节,纵然英雄如他,也难免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吴玠凝视了他半晌,淡淡说道:“贵国草创之时,周遭强国以百数,居四战之地,那时的情形可b现在难上百倍,你家祖上可有退缩过?他恐怕不会有庸徒之叹!今天你看nV真势强,其实也并非不可战胜。”
耶律大石始终是人杰,负面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依晋卿之言,金贼应该如何战胜?”
吴玠见他不多时就控制了情绪,心中暗暗赞叹。他轻声答道:“我不说nV真如何可胜,只说大辽如何不可胜。”
他摩挲了一下胯下战马,边回忆教官对辽金之战的分析边说道:“大辽幅员广大,控弦之士何止千万。那些nV真人纵然生猛,但是贵军之中就没有善战之士了?大辽之败,不在nV真,而在其朽;nV真之胜,不在其勇,而在其哀。这朽和哀,都是你家皇帝老子玩命折腾几十年的结果。天下是皇帝的天下,皇帝无道,不要这个天下了,还有谁愿意为他守这个天下?我们汉人有句老话,说是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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