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间却瞥见了一个伤兵,满脸见了鬼的呆滞表情斜倚在城门洞里。他额头上豁了老大口子,简单的包扎止不住血流满面,狰狞可怖。身旁的人都因为西边的动静探身查看,只有他仿佛和外界隔绝了关系,没有半点反应。
“吴家二哥,你没事?”老秦紧走几步,凑近了俯身问道。
……
这“吴家二哥”叫吴璘,是陕西北陲的德顺军人氏,家中兄弟两个,跟老秦本是乡里,后来又一起入了泾原军,彼此十分亲厚。
这次泾源军随了杨可世杨统制北上伐辽,作为此时前线最能打y仗的队伍,自然被遣来做这“牵连国运”的夺城g当。
吴璘本是杨可世的亲卫,夺城后的巷战中替杨可世挡枪,脑袋上正正挨了契丹番子一记铁蒺藜骨朵,当时就不省人事。
好在番子也是仓促来战,不大一会儿便被镇压下去,这才得闲把吴璘抬回悯忠寺救治,好歹捡回一条命来。秦都头去帅部复命的时候得悉此事,担心战场上情势变化太快,危机的时候别人无暇看顾他这个伤兵,便连拉带拽将他带回身边好生照拂。
……
老秦自然不知道,此时吴璘心中犹如千万头草泥马正在奔腾。
真是见了鬼了,老子不过是打架挨了一棍,怎么醒来世道都变了?
来到这个犹如古装片场的地方,置身在一众古装伤兵之间,远处还有人喝马嘶,周围那些穿着袍子带着盔甲的群众演员来来往往,没人往自己这边瞧上一眼。
后来来了一个装熟的要拉自己走,浑浑噩噩地跟着他来到这个城门洞底下,好歹有了口水喝。一问起这是哪,自己怎么会来这里,周围的人都面带怜悯地告诉他,这是燕京城,自己是跟着“杨同志”来夺城的,还让他“好好将息,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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