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紧紧环抱着我的双手会变成巴掌。

        「都是你。」打骂毫无理由的落在我身上，「什麽都做不好、书也读不好，你爸爸才都不回家吃饭的。」

        妈妈的情绪反覆无常，像没有间歇的涨退cHa0，时而暴涨时而乾涸，我反覆被压进深海又被浪尖拍打上岸，被抛起又摔下，在载浮载沉中挣扎着换气。

        我渐渐知道怎麽在挨打之後面不改sE，在风暴结束後将散落一地的碎片收拾乾净。学会受伤时自己止血，学会遮掩四肢零落的瘀青，学会做得好之外还要更好。

        我想要看见妈妈笑。

        「苏甯？」

        老师的声音让我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数学办公室。

        「啊，我要找吴翊钧老师。」我连忙报出数学老师的名字，整间办公室的灯已经关了一半，除了面前的老师以外空无一人。

        「他已经走了，你找他有什麽事吗？」老师的视线再度移回笔电上。

        「有一些段考的问题想问他。」考卷的边缘被我微微捏皱，面对老师我总是莫名感到紧张。

        短暂拥有能喘息的时光，不小心就走得失神，只有段考周，我才能拥有正当理由以问问题的名义留在学校，暂时逃离永远垄罩在Y影下的家。

        「段考？你也太认真了吧？考完大家应该都跑去玩了吧，吴老师应该也赶着回家陪小孩。」一连串的敲打暂时停歇，用力按下送出，老师终於把目光从萤幕上抬起。

        「过来这里。」她招手，上扬的眼尾有种迷惑的气息。我深x1了口气才朝她走去，踏出的每一步都感觉虚浮在半空中，不知道从何处而生的不安，混杂着忐忑和蠢蠢yu动。

        「你要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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