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姐姐驮着他翻过了整座山脉,直到他差不多昏迷,才终于带他来到一座人类城镇的外面。
中途发生了什么,安提哥努斯自然无从获知。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店的床上,衣物早已换洗g净。而他的姐姐正托腮坐在窗边,就像个真正的人类少nV。
她听到动静回眸,漆黑的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在肩头,滑落腰间,在沉落的暮sE中泛着某种近乎奢侈的隐秘光泽。
她的容貌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沉静柔和。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安提哥努斯的心跳却莫名停滞了一瞬。
“醒了?”她的声音也如夜风一般柔和。
“……嗯。”
他们安静地相互注视了一会儿,她先开了口。
她说:“脱K子,我给你换药。”
安提哥努斯愕然,随即窘迫,一时浑身僵y。他们行走在外,不能使用太多的力量,也不便接触其他人类,生活过得非常拮据,根本不可能雇佣其他人来伺候。所以这样的时候,似乎只有她才能帮助他。
她走到桌边取来装着药物的托盘,在床边跪坐下来,见他不动,抬眼疑惑看他。她显然不喜欢说话,但她的眼神清楚地表明了她的困惑。
在逃难中已经变得愈发成熟的年轻人有些不适地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同本质上仍是“魔狼”的姐姐解释:真正的姐弟,尤其是人类的成年姐弟,并不适合这种程度的亲昵的。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道德”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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