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眼角留意着梓曼卿,自己却兴奋地到处跑来跑去,口中宣布着:“我要去买生煎馒头”、“啊!萝卜丝饼”、“糖炒栗子”、“居然还有烘山芋”之类的,很快就买满了篮子,还迫不及待地每样都要吃一点,因为梓曼卿不能摘下口罩,她在她旁边炫耀地吃着东西,吃得又香又开心,就差没故意砸吧嘴了。
本来她是不怎么想出来的,到头来,却比梓曼卿起劲多了。
毕竟人家怎么可能真的对小镇上的廉价商品感兴趣嘛。
可是陆斐然不一样。在她又去买了一袋称斤两的小零食后,她突然感觉到,这种夹着硬硬的植物奶油,上面还有一小点劣质红色果酱的廉价小饼干,承载了过去何其多的美好时光。
她咬了一口。居然到了这个年纪,吃这样子的零食,还会让她有种原始的满足感。
菜市场也去了,路过水产区,又是那熟悉的充满鱼腥味的肮脏地面。梓曼卿离得远远的,怕湿漉漉的地面脏了她昂贵的鞋。
因为还是冬天,只买到了催熟的冬笋。本想买它个一整箱吃到爽,可是没想到,现在老家的笋也不便宜了,只买了几顿的量。咸肉也买了些,当然还有炖汤的排骨,打算等下烧腌笃鲜招待学姐的。
其余各色食材,也挑新鲜的买了些。
买完东西出来,就见到了学姐。学姐也是厉害,骑自行车从城里一直到镇上。
陆斐然在前面带路,学姐就跟在后面,一起骑回了老房子。
“看这一排!”陆斐然带着两位客人四处参观,到田的另一边,炫耀道:“这里一整排木樨树——就是桂花树,都是我家的哦!种了有二十年了。秋天的时候路过就是一阵香,摇些桂花下来,做桂花糕、桂花酒酿,都好得不得了。”
还绕到旁边去看了附近的小竹林,听见陆斐然说清明左右的时候,可以挖新鲜的春笋,学姐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再回到田里,陆斐然指给两位客人看正种着的青菜和大白菜,她有些遗憾:“现在都是邻居在种。我外婆以前太宠我,没怎么让我干活。我还记得她说过,‘看到田里种南瓜的人家,就知道这家有孕妇,因为南瓜省力好种。’可惜我太没用,不要说青菜白菜,连南瓜也不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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