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沈鸢那小妮子没与你说?”苗汉生桀桀的怪笑了两声,“我还真当沈妮子是一往情深,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便不劳烦给使挂心了。”这点挑拨离间薛言当然没放在心上,“我若开口问她,爰爰必会答我,只不过家破人亡的伤心事我不忍叫她回温,只好请给使给我一个答案了。”
苗汉生用那破锣般的声音癫狂大笑,边笑着边说“薛郎君这话好笑了,服兵役本就是贱民的责任,南诏叛变,战事爆发,正是南境用人之际,他们去了是报效国家,焉何到了郎君这便是不应该的事了?都说薛家一向公正清明,不曾想薛小郎君有朝一日也会有偏心的时候。”
“徭役兵役是民之责任不假,当年征兵也确实征至江淮两道,但圣上嘱咐,此两道只需以人犯充军。便是真要从百姓征兵,我朝律法还规定百姓徭役可以银钱相抵。以沈家资财,哪里不能回避这次征军?可沈家男丁却被强行编进行伍,这难道与你们无关?”要说这里面没有曹党的手脚,薛言是如何都不信的。
“呵呵,要怪就要怪他们自己命不好。区区商人,本就是蝼蚁之躯。难得义父看重他们,有心提携,这卑贱东西偏不识抬举,便是杀了剐了都是应该的。当初发配他们去南诏已是义父宽宏大量,不能活着回来是他们命中注定,怨地了谁?”
听闻此言,气X再好的薛言都忍不住扇了苗汉生一巴掌,清扬明眸中有怒火蔟动“给使好大的口气,视人如蝼蚁,视命如草芥,倒不知给使自己命重几何?而曹阉又何德何能,掌他人的生杀大权?”
苗汉生啐了一口嘴中血沫,嗤嗤笑道“郎君可曾见过大象在乎蚂蚁?虎狼可在意鼠兔?世间真理唯有‘权势地位’四字,身居高位者何须在乎蝼蚁的X命?薛郎君现下如此义愤填膺,只不过是和那沈小娘好到一块,自是要为她打抱不平。可假若今日你还是那长安清贵,你又怎会瞧上这小门小户的商人之nV?说到底,你我本该是同一类人。”
“出身天定,不能选择。然,纵使贵如天子也还有法度规矩遵循,又岂能容尔等草菅人命。曹阉如今春风得意,焉知他日不会从云端摔落?”
“蚍蜉何以撼动大树?”
“千里之堤可溃于蚁x。且蝼蚁尚有鸿鹄之志,命薄似纸者难灭不屈之心,苗给使的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为好。”
“薛郎君饱读诗书,这嘴皮子我自是斗不过郎君的。”辩不过薛言,苗汉生索X也破罐破摔,“只是这沈家之事郎君也无需多费口舌了,我是只字都不会说的。”说完还挑衅地看了薛言一眼。你越是叫我说我却偏不如你的意。
薛言嘴角微动,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把JiNg铁匕首来,划上苗汉生的脖子,“既是无用,那给使这条命也不需留着了。”
苗汉生愕然,结巴着道“你,你,你不能杀我……沈鸢说过要留我一命!”
“爰爰留你不过是想套点曹宦的消息,可我在这与给使机锋数回,也不见给使有想说的意思,既是不说,那便无用。给使觉得得势者可玩弄人命于鼓掌,那我也只好让给使尝尝这‘人为刀俎我为鱼r0U’究竟是何滋味。”薛言冷冷说着,匕首慢慢往后划拉,苗汉生的脖子上当即出现一条血线,鲜红的血Ye很快就染透了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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