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以为这样就不能接受了,于是推开他,想着凭这十年之谊,他能再回来。后来的日子方才知道,她不能接受的事情,还有很多。等着别人来迁就,总有吃亏的一天。
唐桀没有再去拦她,一手扶着树梢,“当”地一声,他将佩剑狠cHa在地上,背过身去。之后,他的种种失落,远方疏影中凝立的若兮就不得而知了。
“唐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望着唐桀的悲伤失落,若兮的冰心,仿佛也震碎了一般。她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若不是自己,他不会这样的;若不是自己,他大概还会和他的瑶妹开心地在一起吧;原来,遇上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若兮抱着白兔正待转身,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啊”,她还未叫喊出声,就已被人捂住了嘴,踪迹全无。
卿本如仙,来去无影,树林里又是一片宁静,只余下白兔啃食夏草斜烟。
三日后,暮夏初秋,晚风徐徐吹来,本是一个寂寥如斯,平淡无奇的夜。
只是牡丹阁内,却并不平静如往日。
“啪”地一个巴掌,盛怒的慕容谦狠狠cH0U在雪瑶的粉面上,“贱人!”他很少真的发火,只是这次,她,却激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怒意。
“啊——”本是斜倚床栏的雪瑶,一个重心不稳,跌扶在地上,额头还撞上了桌角。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伴着额上阵阵的疼痛,蓦地传人心神。这般真切的痛意,刻入心谷,正仿佛将她从迷蒙的梦中唤醒。
不知是不是撞上桌角的缘故,雪瑶的头痛还伴着晕眩。缓缓地,她扶着自己的额头,努力睁开困倦的双眸。只睁开的一瞬,她就彻底清醒了。
眼前这一幕的不堪,只怕一生都要留在记忆中隐隐作痛。
她只穿了一件吹弹可破的丝衣,而即使是这件丝衣,竟然都是半开半露,她的美好,几乎毫无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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