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不清对方和慕容谦到底有情,还有仇,雪瑶不敢冒言。况且,看这位神nV,论相貌,花容逊三分,论气质,兰芝生幽谷,如此倾国倾城的佳人,就算有心嫁十九哥,恐怕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说不清吧。如此,她就更要撇得清清楚楚才好。因为他的事,她一分一毫都不想沾染。
“萍水相逢就把我送给他的剑送给你了?这样的萍水相逢,还真是难得啊。”音如碧泉,叮咚留响,只是那双清眸,透出严厉的审视,手中短剑,也一寸寸移向雪瑶肩颈。
“神nV大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就算他负了你,你去找他千刀万剐,不要伤及无辜是不是。”雪瑶满脸嬉笑,心里却不住咒骂那个远在天边的人,他是欠下人家多大的情债啊,自己拿了一柄剑而已,竟有X命之忧。
“本座和镇北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现在两国纷争又起,将来,就说不定了。”有些空渺,有些无奈,那是肩头的重担啊,从出生就注定要背负的重担。须臾,清心拉回思绪,“所以本座怀疑你是北翎的细作。”
细作?给慕容谦当细作?雪瑶有些哭笑不得,坦然中带了俏皮,当下即道,“你见过我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细作吗?”见清心怔住,更欺身一步,在她耳畔道,“别说我不是,就算我真的是细作,你忍心杀一个倾慕你的人?”如梦如幻,说出这样的话时,雪瑶也觉得不真实。可她就是这样说了,无因无果,任X而已。
山间生活二十几年,从来没有男儿在这样的距离,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言语,即使唐桀,也没有过。心跳快了,面上红了,清心连连退后两步,强自镇定道,“我可以不杀你,但只有一条路,就是把你送回到北翎军营,交给你的主子处置。”
“慕容谦不是我主子,而且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若落在他手上,必定生不如Si。”定睛看着清心,很认真,带着历经凄绝的淡然,转瞬,又笑得无心,“呵呵,给个痛快都不行,非要把人往绝路上b,你们nV人,可真是心如蛇蝎啊。”说罢,雪瑶索X坐于地上,很凉,刺激周身感官,带来隐隐舒爽。其实那最后一句,她是对自己说的,心如蛇蝎,做事做绝,这都是她,一个不堪的她。
“你是想我放了你吗?”蹲下身,清心的声音,灵中泛柔,似一剪春水,清波微荡,“可你是他们好不容易抓来的祭品,就这么放走了,本座拿什么向族中弟子交代。”
“拿活人祭祀,那位水神,可真消受得起。”有些不屑,有些散漫,还有含在深处的无奈劝谏,“你这样善良又美丽的神nV,就没想过改变吗?”
索X也坐在地上,清心淡淡道来,无奈深重,“当然想过了。可那是几百年的规矩了,打破它,除非水族陨落。”
“规矩都是人定的,你是神nV啊,只要想,还有什么不可以。”那一时,雪瑶眸光焕彩,似在期待,曾经单纯的人,片刻闪现。
“神nV又怎样,上面压着四位长老,两位护法,无论做什么,还不都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按照西照的规矩,神nV单传,由每代神nV所诞下新一代神nV,不论能力如何,皆继位为尊,如此下来,能力强的也还罢了,能力弱些,根本只剩下任人摆布的余地。”提起处境,清心一声苦闷,不知不觉间,已将眼前这位公子当作知心人,畅所yu言。
“那么,就一个个将他们除去,将本该属于你的,一步步夺回来。”目光直视湖面,雪瑶缓缓道来。从来,这就她唐雪瑶的处事法则——得不到的,就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去得到。江山易改,本X难移,无论旁人劝过多少,她依然故我。
清心看着雪瑶,又一次惊住了,眼前这位明显单弱的“公子”,上一刻还在纯然嬉笑,这一时,竟波澜不惊地说出这般狠毒之言。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啊?太过单纯,所以愤世嫉俗,遇有不平就要一举铲除?还是过于Y狠,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侧头对上清心的眼眸,那般透彻,那般清洁,正迷惑地望着自己,似初开之莲,一不小心,略见世间瑕瑜。“你不会当真了吧,我不过是说笑的。”嘴角上扬,雪瑶显得玩世不恭,“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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