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了多半日,傍晚的时候,掀开车帘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顺来客栈。
月华清幽,人间留影,时候已经不早,雪瑶便这里休息了。
顺来啊,顺从此来。最初的一切在这里起源,她从默默无闻的小麻雀,一跃成为枝头焕彩的王妃。如今,可是要落幕了吗。
站在二楼窗格眺望古街繁巷,夜sE苍茫,稀稀落落几个行者,也都匆匆消失在眼前。正要转身去休息,两道白影从眼底余光处闪过。定睛细看,但见那两人各持一柄长剑,昂首阔步,进了顺来客栈。
这样白衣成双,又含着凛然杀气,莫不是鹤影双绝。
鹤影双绝是柳尚书的人,如今柳尚书已Si,自然是听从柳蓉儿之命,柳蓉儿绝非善类,和她更是新仇旧恨层层累加。这样的关系分析下来,雪瑶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当即不再犹豫,握紧短剑,拿好银两,雪瑶翻窗越栏就跳了出去。自知身T虚弱,轻功已经不能运用自如,雪瑶先点足于一楼房檐上,之后一跃而下,终于还是半蹲在地上,几乎扭伤脚踝。短剑撑地,雪瑶直起身,也不辨方向,半是轻功半是跑,向着前方奔命而去。
夜sE里,一个单薄的nV子向前奔走着,晚风掠起白衫,更显漂泊若萍。不经意间,撞到一个路人,她连连道歉,凤眸美目,不知不觉,竟低垂了。
这样整整一夜,她不知跑出多远,只感到浑身乏力,头脑昏聩,再走,便是要晕厥于地了。远远望见一个车马驿站,雪瑶打算再雇辆马车来。将短剑收在衣袖里,正要取银两,却猛然一惊——那沉甸甸的荷包,不翼而飞了。
回忆起从顺来客栈到现在的逃命历程,一切平平无奇。忽然闪过自己误撞行人的一幕,难道,这根本就不是偶然,而是对方有意为之?记忆深处,那是多年以前了,她也曾用这样的方法掠劫真金白银,珠钗翠环,再以劫富济贫的美名贯之,就无论如何也问心无愧了。垂眸看一眼自己的锦衣,虽沾染风尘,却难掩其富贵高雅,大概今时今日,她也被“有识之士”劫富济贫了。
穷人的钱财是一分一厘辛苦赚来,寸寸珍惜;可富商大贾,纵使家财万贯,也是靠己之能,旁人,有什么权利剥夺?
也许,在那些她曾偷盗过的富商大贾中,有人赶着回乡探亲,有人等着救命稻草,而她,生生掐灭了他们希冀。就如现在,最后的希望在千里之遥的杭州,可身无分文,流落街头,那么远,望不见曙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