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伤势好了些,不再是之前的动弹不得,但一箭穿心的滋味,当真不是随便尝试的。身子几乎直不起来,全倚着拐杖,背上还是牵扯揪心。可她仍尽力挺直身子倔强道,“呵,我生气了吗,我心情好的很。不过这次王府做客也该有个期限,不知王爷打算留本g0ng到什么时候?”
“嗯,的确该有个期限。”深思熟虑一般,慕容谦随意道,“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如何?”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地老天荒,海枯石烂,这算得誓言吗?
可即便是,他的红颜知己何其多,她唐雪瑶又算什么。
明明心里已有了几分犹豫,可表面,还是斩钉截铁,“不必了。我现在就要回去。别拦着我!”说罢,雪瑶强撑着拐杖继续挪动步子。额际间隐隐有冷汗渗出,握拐的手,也不觉微抖。不过小小一支羽箭,她的身T,已虚弱到这步田地了吗?暗暗骂自己没用,但她的字典里,从来也只有Si撑到底。
目光幽沉不定,慕容谦看着那单薄的背影,“你确定?”她的蹒跚步态,不要说回杭州,就算出这个舱门,恐怕也非易事。即算这样,也不愿意留下来吗。
走了不到十步,雪瑶几乎已耗尽了最后的气力,有些喘息,扶着拐杖停住,艰难地挤出一个“对”字。
有些时候,他倒真是想看她屈服一次,只是,那样的摧折,他不忍心。走到她身边,直接拦腰一抱,调笑道,“已经到洛yAn了,过门不入,太不给面子了吧。”随后,他终于收起几分玩笑之态,有些肃穆地道,“雪瑶,南楚那些文人官者,表面斯文有礼,实则g心斗角。你留在那样的地方,我怎能放心。而且我保证,今后再没人敢伤害你。荣华富贵,生杀予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样的话,很诱人,也很熟悉,似乎曾经的某一日,他也是这般对她说的。可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她应该毫不犹豫,一口回绝的,但此刻的她,已经累了,倦了,无力了。
锦绣山河太遥远,回过头,就是他的温柔怀抱,邪魅容颜。如果就此沉沦,甜蜜的感觉能多一点,那她,又何苦挣扎。
人世本艰辛,奋然前行的JiNg英太累,沉溺当下的众生颓靡,谁又能b谁更好过。
“还有别的选择吗?”挑眉轻问,她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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